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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婚后狂欢~~~~~
1970年的元旦,我是在十分激动和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度过的。我十分激动是因为,在1969年我得到了一份好工作和一位美丽贤惠的妻子;我忐忑不安是因为,应聘去东京记者站工作的事情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原本认为秋穗会反对我去东京记者站工作,毕竟我们结婚不过一年,孩子也没有出生。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竟顺从了我的意愿。假如秋穗不同意我去东京记者站工作,我也就不去了,因为我现在不是单身汉,而是结了婚有家庭责任的男人。世间之事,一念而已,心中若有事事重,心中若无事事轻。自从站长替我报名遴选东京记者站的工作后,我整天盼着结果快快下来,甚至我在梦里已经上了船并见识了光怪陆离的外部世界。每个人的人生要经常面临选择,面对选择,有的人持保守态度,而有的人持激进态度。态度的不同,就会一步步导致截然不同的人生结果。心随境转,按部就班,这是大多数平凡人追求的生活;境随心转,改变现状,这是少数上进人追求的生活。我主动选择去东京记者站工作,这是积极上进的表现,至于结局如何,我就不必多虑了。
1月5日上午,我去荠山镇中学进行了采访。下午,我刚踏进办公室时,站长就兴匆匆地告诉我说:“牟勉,报社经研究决定,同意你去东京记者站工作。1月8日,你去报社人事处办理相关事宜。明天你就不必来上班了。”我的心情从惊讶到惊喜,我感激地说道:“站长,多亏你竭力推荐。如果我从东京回来,我一定带点你喜欢的礼物给你。”站长笑着说:“你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尤其是你的远洋海员背景是其他通讯员所不具备的。我估计,报社会很快安排你去圣约翰大学学习日语。”出于对站长的感激之情和工作上的暂时分离,我们傍晚在办公室里喝茶侃聊,一直很晚才回家。
1月8日,我从荠山镇乘车去了报社总部。根据报社人事处领导的安排,从1月10日到7月10日,我要在圣约翰大学接受六个月的日语培训,工资待遇不变,仍为每月45锭,属于带薪学习。我对报社的安排非常满意。
1月10日上午,我携带行李去圣约翰大学语文学院日语系日语培训部报了到。培训部领导将我安排到学生宿舍楼3号楼203宿舍,让我与一位名字叫做桔香吉义的男生住在一起,宿舍里只安排了我们俩,并给我们分发了日语教材。今天也没上课,就算过去了。
1月11日是星期天,早晨我起得较早。我见桔香吉义在床上睡得正酣,我就没有故意搅扰他,我一个人溜出宿舍,在校园里蹓跶。可能是星期天的缘故,虽然天已放亮,但校园里的人流仍显冷清。1月份可能是摩西岛最冷的一个月份,我虽然穿戴着棉口罩、丝绸围巾、藏青色棉袄、蓝色棉裤和藏青色棉鞋,但清晨的阴冷空气像无数看不见的隐形寒针无孔不入地扎着我身体的透风部位,时刻提醒着我这是阴冷的寒冬呀。我嘴里呼出的湿气经过棉口罩的遮挡后,在眉毛上凝结成了一层湿漉漉的水珠,让我时不时地要拿着口罩将水珠抹去,以免水珠在眉毛上结冰遮挡了我的视线。我在附近转悠着,我发现周围的地势很不平坦,上坡下坡随处可见,曲径石阶不时遇到,我现在正走的这条下坡路要比身左的运动操场起码要高出十几米。因为冰雪尚未完全融化,我好几次差点滑倒。我想,圣约翰大学周围肯定群山环绕,但附近的楼房和平房遮挡了我的视线。假如秋穗现在没怀孕该多好呀,她可以陪着我在大学里逛游,让我亲眼见识一下她曾经熟悉的宿舍、食堂、教室、图书馆、体育场。我进一步设想,我和秋穗当年是圣约翰大学的同学该有多么美好呀,我们俩在学习和生活上相互帮助相互体贴,校园处处留下我们俩让人羡慕的青春身影。虽然过去的时光无法改变,但我现在的心情依然愉快,我又回到了大学校园,青春、浪漫、知识、梦想、健身的大学氛围在我心头荡漾。
从1970年1月22日起,圣约翰大学开始放寒假了。我们日语培训班的11名同学继续学习到1月29日,就因狂欢节也放假了。这样,我的日语学习刚刚入门就暂告一个段落了,只能等到狂欢节过后再学。
1月30日是狂欢节第1天,我顾不得观赏刀湖市的狂欢节盛况,就急匆匆地往家赶,因为我已20多天没回家了。当我乘车中午赶回家时,秋穗和妻妈就像去年第一次见到我时那样惊喜,妻妈说:“牟勉呀,你已20多天不在家了,秋穗真想乘车去大学找你呢!”
我红着脸说:“20多天也不算很长呀。假如我是远洋海员的话,一年半载都不在家。”妻妈见我回来,美滋滋地回厨房为我准备午饭。
我和秋穗回到我们的卧室,我们俩站在窗前,望着玻璃窗外的翠竹,秋穗和颜悦色地说:“你20多天不在家,我感到家里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落落的。你今天回来,真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1月22日,小学就开始方寒假了,我真想到大学去看望你,可我身体不便,妈妈也不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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