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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大雪过后~~~~~
1969年12月9日是星期二。这天早晨,当我推开房门时,我朦胧模糊的双眼被眼前的白雪瞬间映花了。我惊讶地张着嘴,看看院落和水池,瞅瞅院墙和屋顶,雪花像神不觉鬼不知的精灵悄无声息地弥漫大地,水池已经看不见了,叶尖发黄的竹丛也被白雪覆压着,仿佛戴着一个大大的厚厚的白帽子,鹅怎么不出声了?我想起妻妈几天前对我说过,她说最近要下一场大雪。我不由地感叹,上了岁数的人对于天气的预测就像对年轻人的婚姻预期一样靠谱。
我戴着白手套,弯着腰,在院子里清扫深达膝盖的积雪。体力劳动本就让人充满活力,而清扫积雪更是一件一年也得不到几次的美妙差事。我扫着雪想,雪花飘飘摇摇落下毫无声息,清扫起来也默不作声;大自然赐予人类的美好事物数不胜数,譬如花朵、白云、浪花、白雾、雪花等等,雪花当是其中既美妙又有灵气的天地使者;雪增加了天气的亮度和空气的清新度,雪给地里的农作物披上了厚厚的被子;但愿白雪年年如期降临,假如将来雪花该降不降了或者降得少了,那很有可能是人类的盲目活动破坏了大自然的规律。
我将清扫完的积雪堆在平房梯道旁边,又用铁锨将蓬松的积雪拍打缩小。我走向储藏室,挖了半瓢玉米粒,倒进了鹅圈里,又听到了鹅的嘎嘎叫声。接着,我拿着扫帚和铁锨走出了院外,我要将自家街门口、站长街门口和附近胡同里的雪都清扫干净。我感觉自己的汗水能换来别人的一丝好感或一声夸奖是非常值得的。
早饭后,在卧室里,我穿上秋穗为我买的藏青色棉袄,秋穗帮我戴上黄底细格丝绸围巾。套在脖子上的围巾贴着肌肤和胸部,让我感到暖和又舒服,那种滑腻的舒服感觉就像晚上我和秋穗肌肤相亲一样。秋穗动情地看着我说:“牟勉,你以前很少接触丝绸衣物,以后我想让你多体验丝绸的魅力。晚上你枕着丝绸枕套,裤头里掖着丝绸方巾,舒服的感觉只有自己知晓。白天你戴着丝绸围巾,除了自己感觉舒服,别人看了也赏心悦目。等到了明年夏天,我想为你买件短袖丝绸衬衫。”我听了,兴奋不已。我见秋穗外穿琥珀色的连体棉衣,头上包着厚厚的红围巾,我说:“秋穗,你头部红灿灿的、浑身黄彤彤的,走在雪地里像只大黄鼬似的。”秋穗听了,娇憨地撅起了小嘴。我们来到窗前,我看到窗玻璃上自然结成的美丽霜花,不由自主地欣赏起来,秋穗也忍不住观赏,她说:“只有冬天才能看到这样美丽的冰花,没有一个人的手能在玻璃上雕刻出这样纤细精致、晶莹剔透的画作,如茎如叶,如禾如花,千奇百怪,让人充满瑰丽的遐想。”
说完,我们离家上班。我怕秋穗路滑摔倒,我将她一直送到小学门口。有几个小学生在门口见了我,一边看着秋穗,一边笑嘻嘻地向我喊道:“牟勉叔叔,牟勉叔叔。”只见从小学院落里走出几十名小学生,他们拿着扫帚、笤帚、铁锨、箕畚等工具,秋穗对我说:“雪下得这么大,学生的劳动课可有活干了。”
我送秋穗进了小学后,折身走回镇府西街。当我经过荠山镇中学东口时,我发现从西胡同走过来男女两列学生队伍,他们手里拿着画板、画笔等物,我猜不准他们是中学几年级的学生,反正我从女列学生中没有发现芫金玉筱的身影。当他们从我身旁经过时,只听一个男学生对另一个男学生说道:“这是今年第一场大雪,到西林公园现场采风写生,效果肯定很好。”我忽然回想起在西林公园有个敞棚大屋,它建在一处高台上,周围竹林、柏树、冬青等杂树环绕,杨柳村的森林里也有这么一个露天讲台。
上午,为了清扫积雪,政府大楼几乎一半的人员都出动了,站长派我跟随大家一起出去扫雪。摄影记者琴南同阳出去摄影了。下午,站长忙着赶写一篇稿件,我在办公室里有选择性地了最近几天的报纸。我的文章可简列如下——
《摩西岛第18任总督竞选结果揭晓》
《一艘渔船在摩西岛北部沿海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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