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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恙点头,“你承认那天去过城西土地庙就好。”王大娘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系?”风无恙又问,“四月初九,你是否又去了城西土地庙?”王大娘想了想,点了点头,“不错。那天一早我是去了城西土地庙,想收集些白露,好给夫人制饼。”蛮之均听到四月初九这个日子,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一天正是王大锤刺了自己一发簪的日子。
长安生接着说,“那天在土地庙里,你我三人见面,你说夫人有使命交给我们。我们兄弟俩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后来你说夫人命我们去刺杀蛮世子。我说蛮世子身边奴仆众多,不好动手。你说不碍事,蛮世子是个好奇之人,早被姬乐坊迷住了。只要他去了姬乐坊,就有机会动手了。风兄又说蛮世子是显贵,事后我兄弟二人会性命不保。你又说不用担心,夫人会保我们周全。这才打消了我兄弟二人的顾虑。”
说到这里,似乎过于激动,伤口又崩裂了,风无恙大声咳嗽起来,“风兄,你接着说。”风无恙点了点头,“好的。我一听夫人会保我们周全,就不再担心了。就问如何动手。你说你们俩扮成富家公子,先去红袖添香坊打点,出手要阔,不要心疼钱财,尽管去支取。我说听大娘吩咐。你拍了拍手,这时从土地公神像后面走出一个女子,你说这是荟茹姑娘,她到时会挂单到红袖添香坊,协助你们。你又说我兄弟二人负责把蛮世子引进红袖添香坊,荟茹姑娘负责吸引蛮世子注意。你又说已经在看客中布下杀手,到时我们兄弟俩闹出动静,越乱越好,这样越容易在混乱中动手,你们也可以逃脱责任。我又问杀手是谁。你说这不用知道了,知道越少越好。我想也是,就说全凭大娘安排。你又说事成之后,你们三人趁乱快速逃出王城,我会在这土地庙等你们,把你们送走。”一口气说了这么久似乎也累着,喘着粗气。
王大娘听他说到这里,莫名其妙,“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跟你们说过这些?”风无恙歇息了一阵,似乎好了很多,对着长安生苦笑,“你看,人家吃干抹净,甩手就不认了。”长安生咬牙切齿,“嗯嗯。还好你我兄弟多了条心。当日事成之后,与荟茹姑娘说,人多不便分头出城。其实是我兄弟俩耍了个心眼,让荟茹先去。我兄弟两人走了捷径,抢在荟茹姑娘前面,在城西土地庙外墙下伏着。”风无恙接过话头,“刚伏下不久,就见到荟茹姑娘匆匆进了土地庙。就听见你说怎么就你一个人,长安生兄弟俩呢?荟茹姑娘说,为了避免人多,所以我们分头出城,他二人应该在我后头。又听见你说,也好,那先安排你走,分头走,方便些。又听见你说已经在山后备有马车,阿三,你送荟茹姑娘先走。又听到一个男子回答是,大娘。又听到两人似乎动身。”
长安生抢过来说,“我兄弟见荟茹姑娘无事,正准备起身进庙。忽然听到荟茹姑娘一声惨叫,接着就再没声音了。隔了好一阵子,才听见你说阿三,都处理干净了吗。那男子回答说已经死透了,等一会杀了长安生两人后,一并剁碎了,扔进山林喂鸟兽,保证不会留下痕迹。又听见你说记得把衣物都烧尽。那人说知道。你又说你们几个在门后藏好,长安生两人一进庙就闭上庙门动手。我兄弟两人听了,吓得大气不敢出,蹑手蹑脚溜了。后来一直藏在柳庄,直到这次事发。”
众人听长安生两人交替说了小半时辰,都默不作声。巫马简心里叫苦,单就四月初二和四月初九两个日子,王大娘的确去过城西土地庙,就难以洗脱嫌疑。忍不住去瞥了一眼蛮之均,发现他神色如常。又望见巫马柔芷,她似乎有些慌乱。姜尚和兄妹这时出奇安静,一个在发呆,一个把玩这一只发簪不语。
王大娘一脸愤怒,“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长安生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好!好!你现在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了。”风无恙也指着王大娘,只是你你你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长影暗思长安生和风无恙神情,似乎不似作假;王大娘四月初二和四月初九两日都去过城西土地庙不假,但是否如长安生所说?原本以为牵扯到华阳夫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是荥阳夫人的人。原本只是做做样子审一审,不想还审出这段隐情。抬眼望了望,巫马简神色全无异常;巫马柔芷,似乎有些慌乱,感叹毕竟人老还是城府深些。
魏公豹毕竟经验丰富,“长安生,你所说可有人证物证?”魏公豹这么一问,长安生怔住了,迟疑了半晌,“这个真没有。”魏公豹哦了一声,似乎看见巫马简神情也缓了些,“没有人证,物证,怎么证明你所说属实?”王大娘见问住了长安生,连忙应声,“多谢大人明察,还我清白。”魏公豹摇了摇头,“虽无人证物证,但是依据多年审案经历,长安生与风无恙两人交替陈述,条理清晰,逻辑完备,似乎并不像作假。”长影也叹了一声,“安阳县令也罢、长安生也罢、王大娘也罢,都无人证物证,不过在这徒作口舌之辩罢了。”
长安生低头想了半晌,微微叹了口气,“我们红娘子做事,都是单线联系,从来不会留下人证、物证。”长影听到他嘴里说出红娘子三个字,忽然发现什么,“红娘子?什么是红娘子?”长安生似乎犹豫了,半晌不语。风无恙恼了,“大哥,都这时候了,他们都不顾你我性命了,你还在替他们遮掩。”说完,似乎像在赌气一样,“你不说,我说。”说完,仰起头对着长影,“我们红娘子多数是女子,也许是侍女,也许是浣女,也许是医女,也许是厨娘,也许是仙姑,也许是姬女……她们可能是你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存在在你身边的任何地方。我们都是单线联系,但是都听从王大娘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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