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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住手脚枣木棒松开了，风无恙收回手，伸手往后面摸了一把，一手的血，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把手上的鲜血在衣裳上擦了擦，抬眼望向长影，眼前仿佛看到谟延的样子，‘只有苦挨，才能让人相信话无谎言，让人深信无疑。’风无恙又问，‘那什么时候才可以说？’谟延笑了，‘这个只能你们自己把控。觉得时机合适了，就可以说了。’

        长影见他出神，连声提醒。风无恙似乎回过神来，垂头丧气，“草民请求见一个人。”长影追问，“你要见谁？”风无恙缓缓说，“荥阳夫人的火头王大娘。”风无恙话音一落，满堂惊讶。巫马简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见她？

        长影沉吟半晌，“为何要见她？”风无恙叹气，“见到她，我自会一五一十说出来。”长影与魏公豹、张启德商量了片刻，“也罢。来人，去荥阳宫，求荥阳夫人放人过来。”早有皂吏应声去了，这里又安排人给长安生和风无恙上刀枪药。

        长安生被重新带了回来扔在地上，满是怨恨望着风无恙，“你都说了？”风无恙都不敢正眼看他，哆哆嗦嗦得哭着回答，“大哥，我熬不住了。”长安生悲愤不已，“你对得住夫人么？”风无恙不敢做声，半晌才说，“不是说会保我们周全么？”

        巫马简一直在用心看两人，听到长安生问对得住夫人时，心里得意万分，不知华阳夫人等下如何收场。好在廷尉府距离宫城不远，约莫两刻时辰就把王大娘带了过来。

        长影见她只是个四十五六的中年女人，一张脸被柴火熏得又老又焦黄，和蔼的问到，“王大娘，地上这两人，你可认识？”王大娘仔细打量了地上的长安生和风无恙，因为地面血迹刚刚被擦洗，风中还留着丝丝血腥，王大娘似乎有些难受，“回公子，不认识。”长影点了点头，继续追问，“你确定？”王大娘毫不迟疑地回答，“确定。”

        长影笑了，“可是他二人说认识你？”王大娘听长影这么一说，又重新打量两人，还是坚定地摇头，“回公子，老奴经常奉荥阳夫人之命出宫采集百花，或是被他二人见过。”长影点了点头，觉得也有道理，转而问风无恙，“你看仔细了？”

        风无恙点头，“看仔细了。”长影轻轻哼了一声，“你也亲自听到她说并不认识你！”风无恙高声尖叫，“她撒谎！”长影笑了，“也罢！你们好好相认一番。”

        王大娘再一次打量风无恙，记忆中还是找不到曾经认识的印象，于是温和问到，“这位哥儿，你我什么时候认识？”风无恙急了，“大娘，你再看仔细些！”王大娘还是摇头。风无恙有些凄苦，“真不认识？”王大娘回答得无比坚定，“嗯，真不认识。”

        风无恙苦笑，“大哥，我们在这被打得皮开肉绽，人家只是轻轻一句不认识，就推得一干二净。你还想着会保我们周全么？”长安生一直默默不语，这时也忍不住了，“大娘忘了四月初二城西土地庙？”王大娘仔细想了想，“不错，那天我的确去了城西土地庙，为我们家夫人采集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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