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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季-第8章 (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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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生先开口,“县令大人,草民上午购得青铜盂,当夜就被大人锁拿,大人不觉得蹊跷么?大人是否想过有人栽赃嫁祸?”安阳县令反驳,“购得青铜盂那只是你一面之词,并无人证。再者你们盗取安国公墓葬,此时事情败露,编造自老农购得青铜盂,也不是没有可能!”长安生表示反对,“昨天大人说是收到帛书报官,后来又说此重要物证不知所踪。那草民是否也可以理解大人故意编造此帛书,构陷草民?”长安生话音刚落,就被安阳县令大声驳斥,“荒唐,你我素不相识,也无冤仇,为何要构陷你?”长安生也不反驳,“那大人为什么就没有想过有人嫁祸给草民呢?”安阳县令一时觉得似乎无可反驳,只得支支吾吾,“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典谟见他支支吾吾词穷,于是插了一句,“安国公墓葬被盗多年,盗贼一直藏匿不知所踪。亦或是你们分赃不均,亦或是你们内讧,所以才被同伙报官于安阳县令。”安阳县令一听,精神一震,“典大人洞察分明。”姜尚箜见典谟昨日一直在替安阳县令圆场,今日又是如此,不由出言讥讽,“安阳县令与典大人一般,都是不去寻找人证物证,只是一心认定人犯就是盗贼。”典谟见她讥讽,只好尴尬笑了笑,“我这也是推敲,做不得数。”姜尚箜见他尴尬,也就见好就收,“如此重要物证,安阳县令妥善保管才是。如果物证丢失,被说几句构陷,也不算冤枉。”安阳县令尴尬点头,“小官糊涂。”

        长安生点头,接过话茬,“县令大人打得一次比一次狠,我二人苦熬不住,只得认了盗取安国公墓,也算消停了两日挨打。谁知两日后,反而打得更狠了,几乎被打死。寻思可能是姬乐坊一事事发,就自认是蛮世子遇刺一案的孟云臺墨偙。”姜尚箜听了,沉思了片刻之后,问安阳县令,“人犯所供属实?”安阳县令不明白,老实回答,“嗯,的确如此。”姜尚箜又问,“长安生,你是几日招供盗取安国公墓的?”长安生低头想了想,“十日被捉拿,打了几日,苦熬不住,十四日招认盗取安国公墓。”姜尚箜似乎盘算了下,接着问,“就是十六号拷打更猛,对吧?”长安生点头,“嗯,是的。”姜尚箜又问下风无恙,“风无恙,你确认是这一天么?”风无恙点头,“是的,的确是十六。那晚草民屁股都打碎了。”姜尚箜又问安阳县令,“安阳县令,是否是十六呢?”安阳县令不明白姜尚箜如此较真这个日子,低头想了片刻,回答,“嗯,大概是十六吧,那晚月亮又大又圆。”

        巫马简初来也没有明白,后来见姜尚箜反复向三人确认时辰,忽然明白,这丫头是要从时辰中印证细节了,暗暗叫苦。果不其然,姜尚箜接着又说,“依据常理,既然人犯已经招供了,应该放松刑讯才对,魏大人,您说,对吧?”魏公豹猝不及防,随口应承,“理当如此。”姜尚箜又逼问安阳县令,“为何安阳县令在人犯已招供后,反而加重刑罚了呢?”安阳县令一时语塞。姜尚箜不等他回答,又追问,“安阳县令第一次上报是十八日。依据常理如此重大案件,况且人犯已经招供了,理当及时上报廷尉府才对。为何人犯十四日招供,为何拖到十八日才上报?自安阳邑到王城,不过一日时光路程,不知安阳县令这四日在等待什么?既然十四日已经招供,为何十六日又加重刑罚?莫非还有其他隐情?”姜尚箜一连串追问让安阳县令无话可说,只是支支吾吾,“这个小官贪功……”

        长乐公主见姜尚箜连连追问,让安阳县令无话可说,不由兴奋大喊,“姜姐姐,你真厉害!”一句话,引来全场都看着她,不由满脸羞红。姜尚箜对她笑了笑,转问长影,“所以公子,可否这么推断,在人犯十四日招供之后,安阳县令并未直接上报廷尉府,而是私下告知了某些人。后来发现与某种情况不合,导致安阳县令恼羞成怒,对两人犯加重刑罚。在获知两人犯为姬乐坊一案的孟云臺墨偙时,安阳县令依旧拖瞒不报,似乎在等待进一步指示,所以直到十八日才上报廷尉府。”巫马简心里一惊,这小娃推断的不差分毫,忽然又想起她身后的谟先生,莫不是这一切都是他在暗地调度?

        安阳县令语塞,沉吟半晌,才结结巴巴说,“案情重大,小官只得慎之又慎,在十六日再审了一次,心怕出现前后不一,所以一直拖到十八日,一切都无纰漏之后才上报廷尉府。这是小官渎职、失察、贪功。”太叔乙见他只是一味逃避,也动了怒气,“荒唐!安国公案也好,蛮世子案也好,哪一件不是一经发现,就必须立即上报廷尉府的惊天巨案,由廷尉府审理。说,是谁借了你胆子,拖瞒这么久?”安阳县令慌忙下跪,“小官糊涂、小官贪功。”太叔乙无可奈何,毕竟无从对证。

        巫马简眼见姜尚箜步步紧逼,担忧安阳县令招架不住,于是清清嗓子,对长影说,“公子,能否允许向人犯问几个问题?”长影好奇,摆了摆手,“左相请便。”巫马简走下案几靠近长安生,和蔼问到,“两位是哪里人士啊?”长安生猝不及防巫马简会问这个,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是扶卜人。”巫马简像是自言自语,“扶卜,在大汉北地。你俩一直在那?”长安生点头,“嗯,一直在北地。”巫马简追问,“那是几月第一次来王城?”长安生点头,“三月底。”巫马简又问,“北地到王城路途遥远,非殷实之家,难以承担旅费啊。”长安生不置可否。

        巫马简又问,“两位在王城可有亲旧?”风无恙摇头,“无亲无旧。”巫马简看似漫不经心说,“那看来只能落脚客栈了。”风无恙点头,“有时也在观里,也会在新结识的朋友家中打搅。”巫马简听到这里,忽然收敛了笑容,“那你们还记得落脚过那些客栈么?”长安生吃了一惊,心想,中这老狐狸的套了,“时日太久,有些不记得了。”巫马简正色追问,“四月来的王城,眼下不过五月,说不记得,似乎说不通啊。总还记得一两家客栈吧?”说到这里巫马简眨了眨眼,“又说落脚过观里,这总该记得吧?那些朋友,都家在哪弄哪巷啊?”说完直直望着两人。长安生沉默了。风无恙也意识到巫马简话里的陷阱。

        巫马简满心欢喜的等了片刻,见两人始终不开口,于是心满意足地说来,“住店,有店客簿;住观,有香客簿;住亲朋家,有人证。你俩说不出来,是怕查对露馅吧?”典谟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所以说,你们根本就没有在客栈、道观和亲朋家中落脚,而是某个隐秘的地方,对不对?”巫马简补充,“典大人高见。”

        长影听到这里,也不得不追问,“长安生,老实说来,你二人在王城落脚何处?”巫马简得意洋洋,“也罢,你们也不会说,不便说。那我再问你们,你们在红袖添香坊内挥金如土,钱财从何而来?你且说户籍来,我们查对下,看属于北地哪家望族。”长安生与风无恙仍旧默默无语。巫马简等了片刻,又问,“大王已经撤了你们的海捕文书,为何你们不回北地去?反而一直藏匿在柳庄,莫非是在等待什么?”长安生淡淡说了句,“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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