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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蛮之均和司马错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也不回答。被王大锤一伙这么一闹，三人兴致大减，便散了席，蛮之均与司马错自回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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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三公九卿会审之日。蛮之均扫视了一眼，廷尉府的公议堂似乎很阔。堂首修了个小台地，约莫高出两三尺。正中安着一张案几，端坐着长影。长影两侧各斜放着张案几，分别坐着宗正卿张启德和廷尉魏公豹。自己对面则一线排开七八张案几，依次落座着右相太叔乙、左相巫马简、太尉乐阳子、御史大夫时不楚、大鸿胪蔡瑁、大司农廖霸、太常卿郭淮、少府卿典谟八人。自己这一侧上首端坐着巫马柔芷，然后姜尚和与姜尚箜兄妹，算是代华阳夫人；然后才是自己，再往下才是其他公子哥儿。至于安县县令品级太低，只在角落里安了个座墩。

        不久，孟云臺和墨偙被带了上来。两人似乎被多次用刑，已经无法站立，都在中间地上趴着。蛮之均念及当日他二人陪伴之情，让送了两块锦垫，也好趴着舒服些，两人远远含笑点头，算是谢过了。

        长影和蔼地吩咐到，“安阳县令，你且上前来。”安阳县令下了墩子，老实走到中间。长影又说，“对于本案，有几个疑点，所以想问你。”安阳县令回答，“公子，您请吩咐，小官一定如实回复。”长影点头接着问，“第一，就是为何本案关键人证，卖盂的老农迟迟未能归案？”安阳县令略为沉思，“回公子，人犯所供老农面貌过于模糊，周边成百上千老农都是那般模样，小官已寻遍周边二十里，与案发当日时辰地点吻合的老农完全没有。所以导致本案人证无法归案。”长影听了，连连摇头，“这是本案关键人证所在，无此人证，难以追查物证来源。物证来源未知，本案就难下定论。”安阳县令连忙补充，“小官私下认为不过是人犯为了逃避罪责，故意构造老农卖盂，意图减轻罪责。”长影望了张启德一眼，张启德表示同意，“安阳县令所言，不无道理。”魏公豹对此也表示赞同。长影点头，“也罢，暂且不提。第二、你是如何断定此盂就是来自安国公墓葬？”

        安阳县令老实回答，“当年安国公墓葬被盗之后，盗贼迟迟未被缉拿归案。先王迫不得已采用外松内紧的策略，各地主管官员都录有一份安国公墓被盗物品清单和图册，以便暗地里追查。小官对比图册，所以断定。”长影又接着问到，“断定此盂来自安国公墓葬被盗物品后，你又是如何处置的？”安阳县令回想了一下，才接着说，“小官见事态重大，于是连夜审讯，起初两个人犯抵死不认，几顿审讯后，才自认与当年安国公被盗一案有牵连。因案情重大，小官又人卑官微，审理此案，多有不便，所以连忙上报廷尉府。”魏公豹听罢，连连点头，“理当如此。”

        魏公豹话音刚落，姜尚箜在一旁忽然发话，“安阳，是巫马夫人食邑之地。在此食邑之地，抓获安国公被盗一案的人犯，安阳县令理应及早告知巫马夫人。”姜尚箜话音一落，巫马简心里一惊，这小女娃好犀利。安阳县令稍有不慎，回答过快，就落入她陷阱了。

        安阳县令脸色毫无变化，坚决摇头，“未曾。小官审讯明白之后，立即上报廷尉府。巫马夫人只是享有封地税收之利，此乃公事，报之巫马夫人，于规不合。这一点，小官官职虽小，但还是分得清的。”安阳县令说完，眼角余光撇了一样巫马简，见巫马简微微含笑，心里松了口气。时不楚点了点头，“理当如此。”

        长影转向巫马柔芷，“请问夫人，是否有收到安阳县令传书？”巫马柔芷连连摇头，“此事是管事家奴告知，与安阳县令无关。”长影听了，接着又问安阳县令，“你理应审理的明明白白后，才上报廷尉府。为何先报与安国公被盗有关，再报与蛮世子遇刺有关？”安阳县令面露愧色，“是小官疏忽了，小官原本以为只牵扯到安国公墓葬被盗。上报廷尉府后，担心两个人犯供词有假，所以又审了一回。两个人犯挨了一顿打，这才又供出是蛮世子遇刺一案的牵扯人犯。所以才有二次六百里加急上报。”姜尚箜又接过话，“安阳县令不怕这左一顿打，又一顿打，屈打成招么？”安阳县令尴尬笑了，“小官也不想如此，只是案情重大，迫不得已。”巫马简心知姜尚箜话意，便圆场，“安阳县令也是慎重行事。”姜尚箜笑了笑，“大家都是慎重行事。”一句话，说的众人都笑了。

        魏公豹对长影说，“由此可见，安阳县令还算遵守规制；至于两次上报，那也算是事出有因，出现了案中案。有些谣传巫马夫人事先知情，不过捕风捉影罢了。”长影点头，于是呼唤孟云臺和墨偙。两人迟迟未答应，原来在锦垫上睡着了，一时满堂哭笑不得。蛮之均想起出门前司马错的交代，于是起身向长影行了个礼，开口说：“能不能让我问他二人几件事？”长影望了望魏公豹和张启德，见两人都无异议，便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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