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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瞎说。就算封了城,信使带着王命旗,要进城,谁拦得住?”姜戎反驳。“我拦住了!”巫马宜回答的轻描淡写。“为什么?”姜戎追问。“因为我不想姐姐那么早知道。”巫马宜的回答,又绕回去了。
两人一阵沉默。天越发亮了。姜戎先打破了沉默,“你想干什么?”巫马宜走近栏杆远眺,整个王城尽收眼底,她似乎在欣赏美景,又似乎在等待,良久才说,“交易!”姜戎也跟着走近栏杆,“支持长川为大王?”“对!”巫马宜回答的斩钉截铁。
姜戎笑了,“就算你我两家支持,怕也服不了众。”巫马宜望着远方,“这就不劳姐姐多心了,我们巫马家会让众人都服。”说完,看了看天色,又算了算时辰,“姐姐监国,该上朝了。”姜戎看她说得这么轻松,心里的疑问也就越多,就越想弄清楚巫马家族如何服众,于是追问,“那我能得到什么?”
“姐姐继续监国,卫北侯家族现在的荣耀和地位。”巫马宜说完,也不等姜戎回答,回过头对八个戎装汉子吩咐道,“你们好生护送姐姐去上朝。”“护送”两个字话音特地加重了几分。八名戎装汉子听令,一只手作出了一个有请的姿势,但是紧握弯刀的手仍旧未松。
巫马宜走近姜戎,假意搀扶,“姐姐请吧。”姜戎挣脱她的手,“看来,我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了。”说完,自己先去了。那八名戎装环侍在她两侧,亦步亦趋的紧紧跟着,紧握刀柄的手丝毫未松,随时准备拔刀。
“夫人……夫人……”耳畔传来轻轻呼唤声,将姜戎从回忆中拉回。姜戎环视了一圈发现少了些人,于是开口问道,“怎么少了这么多人?”一旁的长川接过话头,“昨晚贼子作乱有部分大人或死或伤,所以今天上朝的人比往日少了些许。”听到长川这么解释,姜戎心里一动。仔细对比,发现缺朝的大臣,半数与巫马家没有渊源。比如未央令、光禄大夫两人一惯与巫马简不合;礼官大夫被公认内附公子长空……只是事情会有这么巧,没有内附巫马家的朝臣,会这么碰巧被昨晚的贼子或杀或伤?姜戎心头转动,微微低头,眼角余光瞥见了身后的八名戎装汉子握紧弯刀的手。我要稍微有异动,这八人的弯刀肯定砍来了,到时也落得个非死即伤。但是他人对此八人身份毫不知情,会误以为因为昨晚混乱,加强了防范,但哪会想到这是巫马家安插的人呢?姜戎心头电光火舌般的闪过一个念头,巫马家既然可以安排杀手在我这里,难道就不能安排杀手在其他死伤的大臣身边,然后假托被贼人所伤?甚至说不定那些贼子本来就是巫马家安排的。要是真这样,巫马家为了这个王位,那是伤及太多无辜之人了。想到这里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姜戎回过神来,朝臣们议到先王葬礼了。然后又说到按照规制,必须由未冠幼子出城迎柩、再由新王扶柩送往宗庙。然后自然而言的说到应先立新王。如今先王新丧,这些个平日里口口声声感沐先王盛恩的百官,此刻已经全无悲戚,口沫横飞地举荐自己人,好博取一个拥戴之名。罢了,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姜戎木然地望着堂下百官表演。姜戎耐着性子听了一阵,有举荐公子长川的、有举荐公子长空的、有举荐公子长影的、但以举荐公子长川为多。看来巫马家私底下做足了功夫。姜戎心里忽然冷笑一声,今日情形你巫马家族势在必得,但我偏不让你们好过,嘴里轻轻的咳了一声。
听到姜戎轻咳,百官逐渐安静了下来。姜戎一脸悲戚,“很好,先王尸骨未寒,各位大人不念我们或有余悲,已经在放歌了。”一句话,说得满堂百官尴尬不已,姜戎也不在意接着说,“先王在世时,曾多次夸赞公子长生,说长生知书明理、宽容待人、不贪权欲、不慕繁华、处理果断、办事勤勉,深有先王风采;又说长生宅心仁厚,心怀悲悯,若登王位,百官忠谏无后顾之忧,黎民安业无离家之苦。”姜戎说到这里,殿内鸦雀无声。姜戎似乎感觉到獠牙面具下的呼吸声似乎加重了,她撇了一眼巫马简,巫马简毫无异状。姜戎轻轻低头,瞥见那些紧握弯刀的手似乎松了些许,似乎并没有收到动手的信号。
百官中有些脑子转得快的,听出了弦外之音,立马附和,“既然先王已有此意,理当遵照办理。”“长生公子年幼,仍须华阳夫人监国,待其及冠。”……按照规制,公子长生今日本来是来观礼,谁知却听到丧父噩耗,此时一腔悲苦。眼下听到姜戎有意扶持自己,母亲今晨那番嘱托立马浮现在眼前。眼见百官都望着自己,赶忙回应,“谢先王厚爱夫人谬赞。只是愚儿才不堪用,母亲久病,所以此生只愿侍奉病母,安稳度日。再者为我大周计,理应立贤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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