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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生这番回答，大出姜戎意外。巫马简也惊奇不已，暗思长生小小年纪，没有经历过这种波澜，这番话定不是自己本意，他母亲信阳夫人，为人宽厚，与世无争，心性淡泊，只求母子平安，这番话必有他人指点，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巫马简心内暗揣，姜戎此刻节外生枝究竟是何意？妹妹巫马宜未能说服她？还是她在坐地起价？为避免夜长梦多，于是清了清嗓子，缓缓说到，“长生公子申明大义，足见先王有识人之明。”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只是我大周建国不久，强敌环视。北有鬼方进犯，卫北侯姜英日夜不安；西有犬戎狼子野心，平西侯姬闵疲于应对；南有黑赤时时觊觎，镇南侯蛮寿愁苦不堪；唯有东方，经征东侯牧甲五年前断崖坡一战，击溃风扶主力，使之一蹶不振，方才换来五年安宁。但此时又有死灰复燃之象，不得不防。前朝余孽胡蒙、杜渭、夏阆、秦欢、林煜、房律……聚众搂蚁，几成尾大不掉之势。情势危如累卵。长生公子年幼，虽然天资聪慧，却无法应对。所以长生公子所说，立贤立长，实为明智之举。”

        说到这里，巫马简觉得自己有必要转下话锋，敲打敲打下姜戎，“一来公子长生尚未及冠，如登王位，好比目盲之人怀璧，觊觎的人太多，国基不稳，反而不美；二来长生公子年幼，经历尚浅，好比目盲之人，因不能视，所以见风是雨，唯有听他人言耳，这样容易被他人左右。”巫马简分析的有理有据，百官点头不已。

        姜戎听到左一口目盲之人如何，右一口目盲之人如何，暗讽自己，心头无名火气。忽然又想起在凤凰台与巫马宜争执情形……

        姜戎欲走，忽然回头嘲讽，“我要不依你，又当如何？”巫马宜也不生气，“有人亲见大王受困之时，旁边站着你们卫北侯的人。”姜戎听巫马宜这么一说，伸出去的脚又硬生生收了回来，“你造谣！”巫马宜冷笑，“我就是造谣，又怎么样？传一两个人，那是谣言；传千百人，就成真相了！你若依我，大家同好。你若不依，谣言四起”……

        姜戎叹了口气，巫马宜说的也是实情。谋反、勾连外敌害死先王，这样的谣言，传起来容易，洗干净就难。姜戎反唇相讥，“嗯，立贤立长，自古如此。但必须让人心服口服，如果处置不当，导致守边四候裂土自封，地方豪强拥兵自立，大周国分崩离析，恐怕就不是我们今日的本意了。”说完，大刺刺得冷眼望着巫马简。

        巫马简心里明白，姜戎不足为惧，忌惮的是姜戎身后的势力。卫北侯兵强马壮，才是姜戎在宫内的依仗。渔阳夫人与姜戎交好，平西侯自然与卫北侯走得近些。镇南侯一向视南疆为自己私苑，如果卫北侯和平西侯反了，他肯定会第三个举起反旗，那时就算长川公子登上王位，不免也会是孤家寡人。不过好在她虽然跟随先王多年，但一直无后，争这个王位，自然就弱了一头。今日如此相争，不过骑虎难下，讨价还价罢了。

        巫马简打算换种方式了，于是转向长川，“眼下拥戴长川公子的占多数，不知道长川公子意下如何？”长川望着巫马简信任的目光，昨晚情形似乎又浮现在眼前……

        巫马简沉吟半晌，这才说，“第一步，你母亲持王命旗连夜出城前往戍城卫。你母亲定能说服郑将军支持你。但是按照规制，如无虎符，郑将军不敢擅自进城，否则杀无赦。所以此时就算郑将军有心助你，无虎符，依然寸步难行。”

        长川追问，“那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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