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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商看着二人，没有搭话，默默地夹了一块葱油酥油小饼送入口中。这酥油小饼并不像市井作坊做的酥油饼一般大小，市井的酥油饼面厚油重，色泽黄白参半，充饥饱腹最佳，是穷苦人家寻常的餐食，偶尔在和面的时候加些葱花或椒盐提香，也只是在逢年过节才有的待遇，为单调的日子加些光彩。而眼前的酥油小饼，已经不是凤商第一次吃到的柳婶做的寻常市井小食一般了。可能为了照顾体弱的苏蔓特意将油酥和面的比例做了更改，吃起来更加的酥脆，面的层次也更加丰富了，吃下去的饱腹感也没有那么强了。

        凤商细细的咀嚼之后慢慢的吞咽了下去，唇齿间品味到的味道倒是没有太大变化。“我还记得柳婶最初到珍宝坊的日子。”

        何灿莲也夹起一块酥油小饼，细细在端详，认真的就像看着久别的故友脸上的皱纹。“我记得那天雪下的特别大，老爷子很早就出门了，我们三个在兰桂轩的大床上玩九连环，玩累了就睡了。”

        “对，那天我们也没练功，偷偷地玩了一天，还很担心爷爷回来问我们功课练习的怎么样了。爷爷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一开门灌进屋里一阵冷风，都把我冻醒了。”苏蔓皱了皱眉头，仿佛那天的寒风又一次的刮进了屋里。

        “老头子进来就说：“孩子们，快来帮忙。”我也被冻醒了，老头子又是个大嗓门，那里还睡得着。顺便摇醒了我们的凤二爷。”何灿莲的桃花眼扑闪扑闪着淘气的看着凤商，凤商淡淡的望向他，一脸司空见惯的表情。何灿莲看凤商一直专注于享用早餐，也没有接话的意思就又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就看见老爷子用枝条托着柳婶，柳婶的脸色灰白灰白的，有进的气没出的气，眼看着就剩一口气了，身上的衣服也单薄，似乎是穷苦人家的粗布麻衣，浑身上下值钱的大概也只剩那一根银簪子。老爷子把她的簪子从发丝之间拔了出来，延伸了一个枝条，那枝条伸展着卷住了银簪子，之后缩于枝条床之下，剩下的枝条就像渴望土地滋养的幼苗一样，向下延伸，不停的延伸。最终扎根在屋子里，包裹着柳婶的整个躯干，像一棵巨大的花苞。之后老爷子让把屋子弄得暖和一点。我就把萤火石悬在了花苞上面，屋子里顿时变得暖洋洋的。”何灿莲夹起一块酥油饼，塞进嘴里，豆沙馅里还有一些玫瑰花露的味道，十分香甜。“总之，后来柳婶就一直陪着我们了。”

        “这大概是缘分吧。”娄先生一直在静静的听何灿莲讲故事，冷不丁的张口讲了一句话，把何灿莲吓了一跳。

        “我们人类最讲究缘分了，凡事都要用缘分做文章，但是想想世间那么多巧合，总不能都视而不见吧，缘聚缘起，缘止缘灭，谁没有了谁都可以过得很好，报恩也有期限，但凡还想赖在相互的生活之中的，都是缘分。”

        －－－－－－题外话－－－－－－

        兰桂轩本来就是一间屋子，无名，后来凤商和何灿莲偷偷遛出仙居跑到附近的城镇玩了几夜，觉得城镇里的达官贵人每家每户的屋子亭子都有名字，觉得自己的屋子也得有名字，就在街上买了几本书，随手翻翻，找了几个字，硬凑成了“兰桂斋”后来又改成了“兰桂轩”。但是老爷子十分嫌弃这个名字，每次都会在何灿莲和凤商不努力修习仙术和剑术的时候骂他们两个：“懒鬼才住兰桂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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