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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花岄鄞眉眼间的阴翳之色越来越为浓重,“你怎么能赢呢?上天凭什么帮你这样的一个刽子手?我如此耗费心思,不惜一切代价,不过就是想要看到你,无可奈何地看着你在乎的东西离你而去,而你最终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无望地等死。”
里面的对峙剑拔弩张,苏执琅忽然察觉到身边的这个温软的身躯,正在发抖。
说发抖也许轻了些,花棹整个身躯都在痉挛,她全身的肌肉紧绷得像是即将蓄势待发,准备撕咬猎物的猎豹,然而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却沉默无声地渗出了泪水。
苏执琅很少见到花棹哭。她大概没在乎过谁,好像也不怕疼,不怕苦,什么事情都能承受下来,像是一片澄澈干净的湖泊,自生一种野性的力量,无惧万物投下的阴影。
在他二十多年沉浮于世间的年岁中,见到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可天底下只有一个花棹,她的泪能让他的心瞬间变得酸涩沉闷,像是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漂泊流浪,居无定所,彷徨不知所往。
可她现在在为迟翌哭。
她在乎迟翌。
她只在乎迟翌。
这个明目张胆地,潜藏在意识深处,以至于他从来不敢正视的想法,一旦在他的脑中生根发
芽之后,就再也让他无法自持冷静地思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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