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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花棹从花询身上学到的，是成全两个字。

        那一剑，换她成全花询。

        他的脖颈肉皮分离，血肉飞溅，他似乎在微笑，对她用唇语说了什么——那一刻仿佛在记忆中被时光停顿，像是永恒的黑白默片。

        浑身的血液被凝固，不断在质疑自己是否听到的是一个臆想出来的遗言，让她在梦魇中数次惊醒过来。

        半醒半梦之间，总感觉到有人握住自己的手，温热的毛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碰触，手指腹略显粗糙，能感觉到这双手干燥而带着温度。它很大，骨指分明，花棹能想象到它握扇，下棋，捧茶盏，亦是人间美景，美不胜收。

        然而这双手在抚摸着她的沾着冷汗的头发，将发丝妥帖的挽在耳根之后，偶尔抚摸着她的眼睛，一下又一下，仿佛代替主人的目光，那目光太过灼热，化在手上却显得无比呵护，能安稳她眼角摇摇欲坠的泪。

        这双手喂她药，她靠在手主人的怀里，皱着眉头，无意识喃喃，“苦。”

        “遣怀，乖。”声音柔软地像是午后阳光下透过窗棂的浮尘。

        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别人的名字，她自暴自弃地想，管他呢，于是温顺地咽下药，下一秒嘴上塞了蜜饯，昏沉睡去，任由这双手给她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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