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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摸了摸子砚的手,嘱咐道:“我出来不易,你需记住三件事,第一,你今日奋力进食,保存气力,今日晚间或是明日,定有机会逃走,第二,你逃出去后,径直往南而去,大梁这哨鹿之所的最南边叫野芳滨,那野芳滨的旁边有一道隘口,地势奇险,我们便从那里逃出去。第三,”她垂下目光,“我并不曾与他心意相通,你……”
他说自己同他心意相通,如胶似漆。
那一日,玉阶下的那一丛重瓣雍容的宝相蔷薇,那一日春光明媚,明媚得如同她的容颜,她的韶华好年岁一般。
那些日子,她瞧着他,看着他,恍惚觉得,看到了这人世间的另外一个自己,她仿佛能体会他那些最细致的苦痛和挣扎,能够体谅他那些最琐碎的愁苦和厌倦,能够感受他那些最隐秘的向往和盼望,她包容着他那些带些孩子气的恶作剧,为他那些带来的突如其来的小小的喜悦而会心一笑。
那一日,他带着她夜钓,她嗔怪他得鱼忘筌,他却洒脱一笑:“朕既得了这样一条成了精的大鱼,忘一忘筌,又有什么相干?”
他一路将她打横抱到墨文轩,他的鼻尖在她的鼻尖上蹭了一蹭:“怎么办,朕只想欺负淣淣你一个人呢。”
她在他的怀中一缩,伸手要去将他的脸庞推开,却见他的眉目似画,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中似是含着一脉浓到化不开的柔情,将素日间那些冷肃和孤独统统都融化了一般。
他的唇扫过她的耳尖,她情不自禁一缩,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比她的固执更固执:“叫我迟皓,叫我迟皓……”
那一夜,他的手指同她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一起,他的发丝同她的发丝缠绵在一起,发丝就如同那些生长在山间,攀附在悬崖上的藤条,彼此的枝叶花果,重重叠叠地交缠在一起,不用管他们的根在哪里,又攀附在哪一块崖石上,经了一年又一年的春去秋来,数不尽的雨露风霜,它们早成了一体,互为骨血,便是厉斧火烧也无法将那些柔软的枝蔓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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