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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会一结束，她就给自己揽了个外地的活儿——一个偏远县城的标段验收，别人都不愿意去，她主动请缨，一走就是十来天。她想得很清楚：离他远一点，冷一冷，这事就过去了。

        验收那天，她推开会议室的门，整个人钉在了原地——长桌尽头坐着的，是林以恒。那个标段的上家公司，上个月刚被他所在的集团并购，他以集团代表的身份下来巡查，行程表上写得明明白白，公事公办，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一整天，他没有跟她多说一句公事以外的话。提问、记录、签字，处处都是分寸。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发慌——她跑了一千多公里，还是坐在他的对面。

        晚上回到县城的酒店，她刚出电梯，就看见他站在走廊尽头，像是在等电梯，又像是特意等在那里。四目相对，他只说了一句“早点休息”，便侧身让她过去，目送她刷开房门，自始至终，没有往前多走一步。

        那天夜里，沈晚宁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怎麽都睡不着。她算是看明白了：她躲到哪儿，他就以各种正正当当的名义出现在哪儿。不是他追得紧，是这张网，压根没给她留出口。

        从外地回来没几天，一次例会上，她无意间抬眼，目光扫过他摊在会议桌上的左手——无名指上，空了。

        那枚严丝合缝的素圈，不见了。指根处留着一圈比周围浅一截的印子，是戴了太多年才磨得出来的。

        她迅速收回目光，低头翻自己的文件，半天没翻过去一页。

        没过多久，公司里就有了私下的议论。先是在茶水间、电梯里压着嗓子问：林总的戒指，怎麽说摘就摘了？问着问着，话就变了味：“是不是离了？”“这个年纪的男人，摘戒指还能为什麽——外头有人了呗。”这种话传得最快，没几天，连楼下分公司的行政都在群里拐弯抹角地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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