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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天就在你病房外面。”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条数据，“从十一点，坐到天亮。你打给谁都可以，就是不会打给我。”

        她避开他的目光：“林总，对稿吧。”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说什麽，低下头，真的陪她把剩下的稿子一页一页对完了。

        峰会散场那晚，覆盘会开到最後，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沈晚宁讲了一整天，嗓子是哑的。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两个人说起白天台上一个差点念错的数字，不知怎麽就都笑了。那是她在他面前头一次笑得那样松快——没有分寸，没有防备，眼睛弯着，整个人是软的。

        他的手搭在桌沿上，看着她，拇指无意识地在无名指那枚戒指上转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她的目光顺着落下去，落在那枚素圈上。

        笑意先退了，然後是眼神，然後是整个人——像一道门在她脸上轻轻合拢，严丝合缝。她把水杯端端正正放回桌上，拿起文件夹，站起身，声音平得像在念纪要：“不早了，林总，我先走。明天的纪要，我上午发您。”

        林以恒站着没动。他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怎样软下来，又怎样在看见那枚戒指的一瞬，一寸一寸冷回去——快得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好。”他说，“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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