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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本跟意向书一条不差，改的只有两处：竞业三年改两年，人力折半成的算法写细了。律师说签字带身份证，一式三份，签完当天生效，生效以后银河三厅的店长是苏蔓，装修验收完她两边跑，跑满三个月她只跑银河。

        胡东家说他催了工人，装修提前半个月，验收定在下月十五。苏蔓问结业舞会呢。胡东家说舞会他一定到，他的号邝教练给了，他那天以客人身份来，以店长身份走。

        苏蔓说正本她签，签完她留一份。律师说应该的。苏蔓从包里掏出身份证，律师核对照片，核对完把笔递过来。苏蔓签字，签得比意向书那次稳，日期她写了三遍才写对，前两遍手抖写歪了。

        胡东家看着她把日期写对，笑，说她写日期比谈股份难。苏蔓把笔放下，说她跟日期过不去。

        老板那天在楼下等。苏蔓下楼他把人请到办公室，茶是三泡的工夫茶，谈的是银河三厅开业那天金都送什么。胡东家说送花篮他不要，他要金都的打碟师去给他开一场。老板说阿烈不去，阿烈是金都的台柱子。胡东家说那他把金都的新灯控台借走一晚。老板说灯也不借，人也不借，他送一面镜匾，匾上四个字：同业同心。

        夜里十一点，结业舞会前最后一次加练。苏蔓坐第三张桌，对面是阿烈。米助教坐在台灯边上翻本子，说今晚最后一轮，苏领班跟阿烈走一套完整的，走给明天的人看。

        曲子起。苏蔓跟阿烈握手，阿烈的手心糙，苏蔓的手心滑，握上去两个人都没吭声。第一层踩拍，阿烈的脚在桌下接住她的脚，带着走，走得比平时准。第二层擦背，苏蔓的脚贴住他的脚背，他忽然把脚抽走，换成他的脚背贴她的脚心。

        第三层夹跟。曲子到最后一拍，两个人的脚跟互相一顶，顶住，这回谁也没松。邝教练教的收尾是顶住两秒就松，今晚阿烈没松，苏蔓也没松，顶到曲子的余拍走完，顶得桌布绷出一道横纹。

        然后没收回去。苏蔓的脚往前送，送进阿烈的脚心里。阿烈的脚趾在她脚心里动了一下，动得她膝盖一缩，缩完落回原位，上身一分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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