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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强迫自己迎上马克的目光。他本以为会看到嘲弄、得意或残忍,但什么都没有。他看到的,是一种令人惊讶的、直截了当的认真神情。
“我想谢谢你,”马克声音低沉平稳,“我不是在开玩笑。谢谢你。谢谢你妻子,谢谢你的信任,还有……谢谢你当时流露出的脆弱。昨晚我们做的事,你允许发生的一切……那真是他妈的难得……”“……敢于直面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敢于如此坦诚、如此毫无保留地展露自我,这需要极大的勇气。”
张德只能呆立原地,脑海中思绪翻涌。这完全不在剧本预想之内。
“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马克继续说道,目光紧紧锁住张德,“这不是要‘接管’什么。我没想把你妻子李温从你身边抢走——就算我想,恐怕也做不到。昨晚她谈起你时的样子,在……之后……她那种想念你的神情……那都是真实的。那是你们的婚姻,那是整整十年的感情。而我呢……我只是个过客。一个心怀感激的过客,只想在得到她丈夫首肯的前提下,与一位美丽且情愿的女性共度一段精彩、无负担的快乐时光。”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沉稳而刻意,将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按在张德肩头。那并非一种带有支配意味的抓握,而是一种坚实、充满男子气概的握持。
“你是个好人,张德。换作大多数人处在你的境地,未必能做得像你这么好。你在努力满足她的需求,哪怕这很难——尤其是在这很难的时候。我都看在眼里。我真心敬佩你这一点。”
这番话像拆砖一样,一点点瓦解了张德的心理防线。屈辱、嫉妒、那种令人心痛的羞愧感——这些情绪依然存在,但此刻却与另一种东西交织在了一起。那是一种被认可的感觉,一种扭曲却又强烈的自豪感。
马克最后一次用力捏了捏张德的肩膀,以示安抚,随即伸出手:“咱们达成共识了?”
张德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迟疑片刻后,他握住了它。马克的握力强劲而自信。他将张德拉近,给了他一个短暂、粗犷的单臂拥抱——就像队友在赢得一场艰难的比赛后那种拥抱。其中蕴含着一种无需言语的、纯粹的男性间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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