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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小有磨牙的习惯，夜里睡得不安稳，一直很怕在别人面前睡着。加之不知为何，加奈躺在我身边让我异常紧张，於是我强撑着清醒，一动不动地躺着，等她呼吸渐渐沉下去，均匀了，才敢轻轻转过脸，目光落在她的侧脸。窗外的路灯透进一点昏黄的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落在她手腕那道淡色的旧疤痕上。我看着她，心里又想起周末那些流言，想起居酒屋里她和男生打闹的样子，想起洗手台那把剃须刀。可此刻她就在我身边，呼吸平稳，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我喜欢你身上有旧书的味道。”她忽然喃喃开口，眼睛都没睁，声音轻得像梦话，“很好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过也在想说不定她在说梦话，也或许不是在对我说话。

        她翻了个身，往我这边靠了靠，很快又沉沉睡去。温热的气息落在我颈侧，带着清酒的甜和淡淡的幽香。我浑身僵着，不敢动，也不敢睡，只是帮她掖了掖被角。我就那样看了她很久。心里翻来覆去，有罪恶感，有不安，有猜忌，还有压不住的、轻飘飘的兴奋。直到淩晨，困意终於压倒紧绷的神经，才迷迷糊糊昏睡过去。睡得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好像听见自己磨牙的声响，猛地一惊，又沉沉坠回梦里。

        天朦朦亮的时候我才合上眼，可没过多久，天光渐亮，我猛地睁开双眼。

        加奈醒得很早，正安安静静侧着身子，一动不动端详我的脸。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我心头一震，猝不及防，浑身都僵住。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她的眼睛里没有昨晚的酒意，很清，很亮，就那样看着我，没有躲闪。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轻挪开视线，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醒了？”

        我“嗯”了一声，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麽。

        她率先打破沉默，“我全名叫河合加奈，かわいか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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