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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期的日程从那一刻开始吞没时间。
起床提示是刺耳的双频警报。灯光亮起後四分钟内必须完成穿着、床位整理与走廊集合。第一次,一百人用了八分多钟。迟到者没有单独受罚,全寝室在用餐前增加折返跑;跑完後剩下的进餐时间不足一半。
第二次集合仍然超时。第三次,有人忘了扣妥衣襟内侧的固定扣,全队被要求回寝室重新整装。几名受训者脸上出现明显不满,赫斯却没有立即训斥,只问:「在军舰上,一个人错误固定气密门,後果只属於他自己吗?」
没有人回答是。
「那就在发生错误後,在目前只会让你们少吃几口早餐时,学会阻止它。」
之後开始有人在警报前自然醒来。沃斯也一样。他常在灯亮前几分钟睁开眼,先在脑中重走一次整装顺序,再回想当日集合服装。寝室里不同星球的口音仍然明显,生活习惯也经常冲突,但所有人开始使用相同的尺寸、相同的报时方式与相同的检查顺序。
T能课并不复杂:跑步、负重、核心稳定与低重力步态调整。真正困难的是每一项都伴随规定。起跑线不能踩,水分补给只能在指定区域,装备放置方向错误就要重来。沃斯的MoreT结果让他在耐力上略有优势,却不足以把他推到前列。他通常落在中间偏上,能完成,也会喘得说不出话。
来自高重力行星的人在负重项目表现突出,进入低重力步态区後却必须重新控制力量;长年生活在卫星聚落的人移动轻巧,耐力测验又未必占优势。沃斯第一次清楚看见,所谓能力中上从来不是稳定的身分。换一个环境、一条规定或一次失误,原有的优势就会消失。
白布期没有真正的武器课。军事识别的重点也不是背诵所有舰型,而是辨认威胁、友军标记、舱内警报与撤离指示。沃斯原本以为这会是自己最熟悉的部分,第一次测验却把两种外观相近的损害管制符号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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