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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拿起盐罐，拧开盖子。

        空的。

        罐底只剩一层薄薄的灰白sE粉末，用手指轻轻刮一下才能沾起一点。

        林落星转头看了一眼取餐窗口后面那个人。那个穿白围裙的厨师还在搅那口锅，锅里的YeT翻涌着细小的气泡，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脸。林落星定了定神，转身从旁边的储物柜里m0出一袋未开封的盐——盐袋塞在柜子最里面的角落，包装上落了灰，像是很久没人动过。他拆开袋子，把盐罐加满，然后又给自己碗里撒了一小撮。

        做完这些他坐回位置，冲宋辞月那边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陈言之那边也没闲着。他端着汤碗慢慢喝，目光从碗沿上方溜出去，落在窗口后面的厨师身上。厨师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始终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搅动着锅里的YeT，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将近十五分钟，他的身T没有做过任何其他的动作——没有擦汗，没有转身，没有去拿别的食材，甚至没有抬头。

        陈言之放下汤碗，站起来走到窗口前面。他故意把空碗递过去，客气地笑了一下："师傅，能再添一碗吗？"

        厨师停了下来。他的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顿住，锅里的气泡还在翻涌，蒸汽还在上升，但他握着勺柄的手悬在半空中，静止了大约三秒钟。然后他极慢地抬起头。

        帽子下面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五官普通，皮肤偏黑，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皱纹，鼻翼两侧的法令纹因为长时间面无表情而显得格外明显。但真正让陈言之背脊一紧的是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光。瞳孔是放大的，像一扇半开的门，门后面是空的。他看着陈言之，嘴巴微微张开，嘴唇翕动了两下，然后发出了声音：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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