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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那边坐一下？」她用下巴指了指公园。

        顾言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两个人坐在榕树底下的长椅上，沈若曦把绣球花放在旁边，翻开那本植物图监看了起来。顾言深就坐在她身侧，安静地，像一座温柔的、不会催促的雕像。偶尔她会指着某一页说「你看这个花好奇怪」，他就凑过来看，嗯一声，有时候会补充一句「这个在台湾的山上很多」或者「这个……咖啡馆後面那条巷子好像有人种」。

        风吹过来的时候，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Y影在他们身上晃动着细碎的光点。沈若曦翻着翻着，肩膀不知不觉靠到了他的手臂上，温温热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袖传过来。

        顾言深整个人僵了一秒。然後，没有躲开。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她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眼睛看着前方的草地，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很久很久之後，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样，好像在做梦。」

        沈若曦闭着眼睛，假装没有听到。但她心里偷偷地想——没关系，不是梦。是真的。而且以後还会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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