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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没有说。她让纪陶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谎，继续忘记呼x1。她假装不知道。这样她才能确定，当纪陶说「我没事」的时候，是真的没事。因为如果她有事，她会说谎。而她说谎的时候，陈央看得出来。

        这是她们之间最温柔的默契。没有人说破。没有人需要说破。

        现在，陈央站在研究室里，盯着萤幕上那个「零」。她想起今天下午纪陶的表情——那种血Ye被cH0U走的白。那不是冷气太强。那是恐惧。纪陶在怕什麽？CT-0721是什麽？为什麽它需要三级权限才能查看完整纪录？

        陈央点开权限查询视窗。萤幕跳出一行红字：「权限不足。此档案需三级以上授权。」

        三级。她是二级。纪陶也是二级。一颗被转给二级研究员的结晶，居然需要三级权限才能看完整纪录。这不合理。除非——这颗结晶的完整纪录里有某些东西，公司不希望二级研究员看到。但他们又必须把它交给某个二级研究员。所以他们选了纪陶。为什麽是纪陶？陈央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必须知道。

        她关掉视窗，删除查询记录，关机。

        明天。她对自己说。明天问纪陶。她站起来，椅子往後滑了几公分，轮子碾过地板上的电线，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她拿起包包，检查手机、识别证、钥匙。都在。

        研究室的自动门在她身後关上。她走进走廊。

        走廊也是白的。墙壁白，天花板白，日光灯白。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哒、哒、哒，像某种倒数计时。她经过茶水间——咖啡机已经关了，壶是空的。她经过影印室——灯还亮着，里面没人。她经过主管办公室——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条细细的光。有人在里面。已经快午夜了，还有人在里面。

        陈央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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