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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记忆的光影 (5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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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肤要保持乾燥通风,这样才不会溃烂感染。等一下再帮她擦点氧化锌软膏。」

        我看见母亲打开照护纪录簿,在表格上细细记录时间、翻身姿势与灌食量。

        「这些不只是程序。」她说:「我照顾好她的身T,等她哪天自己醒过来。」

        而我低头看着宛璇那张沈静的脸,彷佛在她无声的世界里,有一道光正在被悄悄引领,来自我母亲的照顾,来自她母亲的手,来自已逝父亲的Ai。

        这时,俊翔突然开口,他的声音b平时还低了一些。

        我……我好像也这样躺着过。

        我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并不对着我,而是越过宛璇的身T,落在那洁白天花板上,彷佛看见了什麽我无法触及的东西。

        我记得……那段时间,好长。没有声音,也没有动静。就是我一直躺着,眼睛睁开却什麽都看不清楚。每天睁开的时候,都是白的,灯光刺得我脑子发痛,天花板上那条裂缝……我数过,从墙边斜斜地裂到灯座旁。他说着,眼神开始模糊。

        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旁边好像有心电仪器再跳动,然後……然後脑袋里不断重播那场车祸。我的手…好像碰过龙头,但身T却什麽都做不了。

        我看着俊翔的神情,突然明白,他不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他正在被迫回到那个他还无法完全接受的真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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