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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熙和江惟清还要多嘴打趣,顾太平一手一个揽住他俩,分别捂住两张喋喋不休的嘴,弯腰问起老者和李五。
老者是王大牛,师承灵光观,可惜雍京崇佛,灵光观又在远山之上,香火少得可怜,这才进了城摆起摊。
他说到这扯着嘴角笑了下,额上的假皱纹翘起了点皮。顾太平松开怀中二人,抬指在自己额上点了点。
王大牛嘿嘿一笑,说这是假的。做这一行,他不装老人家,也没人信他算的卦。
顾太平又看向李五:“上回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怎么混到这种地步了?”
李五瞥了眼王大牛,颇有些相见恨晚的语气:“上回从牢里出来,这不是怕被剁手嘛……”
李五幼时随父母逃荒进京,父母本就是无籍流民,尚未记事便双双病逝。穷坊原来的老坊正可怜他,不曾上报,还将他藏在一间废屋里,时常给上一口吃食。后来老坊正死了,新任坊正不愿担这份干系,他才彻底流落街头。
穷坊里的人家都在勉强度日,讨来的东西根本填不饱肚子。去了长街,巡街的差役见他衣衫褴褛,又总要将他驱走。这才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可惜手艺不精,每回都被人送进衙门,那衙役都跟他熟了。
上回从牢里出来后,他真迷茫了。偷?再抓进去说不准就真被剁手了;不偷?他也想不出还能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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