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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走了四十三天的路。”沈鹤洲反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从江南到长安,两千三百里。我就是来够的。”
裴宴看着他。
月光下,少年的眼睛亮得像蓄了一汪水,但目光是笃定的,是那种十七岁的人才会有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滚烫的笃定。
他把沈鹤洲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够着了。”他说,声音闷在沈鹤洲的发丝里。“月亮被你够着了。掉下来了。砸在你身上了。”
沈鹤洲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砸得挺疼的。”
裴宴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
“那以后——就砸在你身上了。”
沈鹤洲从他怀里仰起脸,吻住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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