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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予凛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沈昭背对着他，站在一个满是弹孔的破旧靶位前。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手里握着一把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旧式气枪，枪口微微下垂，没有瞄准，只是静静地握着。

        听到门响，沈昭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只是镜片下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深邃，看不出情绪。他看着门口的周予凛，没有惊讶，也没有躲闪，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你来了。”沈昭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周予凛看着他，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张了张嘴，想好的那些质问、道歉的话语在看到沈昭这张平静的脸时，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周予凛往前走了几步，停在离沈昭几米远的地方，“我来找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沈昭轻轻“嗯”了一声，又转过身去，看着前方的靶子。“找嘛？”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平淡的态度反而让周予凛心头的火气又窜了起来。“嘛？沈昭，你他妈留张破纸条就跑了，你说嘛？！”他往前踏了一大步，声音也拔高了些。

        沈昭似乎没被他的怒气影响，只是淡淡地说：“我需要冷静一下。你昨晚……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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