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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恒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乱的衣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那桌狂放的文学院学生。他的气场与周遭格格不入,像一块冰落入沸腾的油锅。
「各位好,抱歉深夜打扰了。」他的声音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瞬间让嘈杂的一桌安静下来。「我是顾知恒,白惟辞的伴侣,来接他回家。」他礼貌的递上名片说明来意。
空气彷佛凝固了。学生们被他无形的压迫感震慑,下意识地让开了路。顾知恒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弯腰,轻而易举地将还在嘟囔着「我没醉」的白惟辞打横抱起。
回程的悬浮车上,顾知恒一言不发。白惟辞瘫在副驾驶座,时而傻笑,时而含糊地骂着什麽,最後竟开始无理取闹:「你……你凭什麽管我……滚开……我还能喝!」
顾知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但他依旧克制着,只是将车开得更稳,诗人已经丧失理智了,这时贸然使用精神力介入治疗精神图景很可能对彼此都造成伤害。
到家下车时,白惟辞耍赖不肯动,顾知恒直接将他抱了出来。就在这时,白惟辞胃里一阵翻腾,「哇」地一声,尽数吐在了顾知恒的风衣上。
难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诗人今晚显然没吃多少东西,酒倒是喝了不少。顾知恒的身体僵了一瞬,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最终只是沉默地将脏污的大衣脱下,抱着瘫软的白惟辞径直走向浴室。
他放好温水,动作俐落地脱去白惟辞被污秽弄脏的衣物,将他安置在浴缸里。热气氤氲中,白惟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正在为他冲洗的顾知恒,後知後觉地感到一丝羞赧,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
「顾知恒!让我自己洗……」
「别动。」顾知恒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仔细地帮白惟辞清洗着,语气平静地陈述:「我是不会允许的,喝醉後独自洗澡容易发生意外,以後也不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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