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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拉的目光转向室内其他人。孟德尔坐在稍远的位置,还披着浴袍,似乎准备开始洗头。他动作一如既往地安静而谨慎,动线俐落得几乎不像一个七岁的男孩。佩特拉看着他略微垂着头,彷佛正在确认毛巾与水盆的摆放位置──那是他惯有的专注神情。
那一刻,佩特拉心中浮出一GU无以名状的轻松感。
他也和自己一样,还穿着浴袍──哪怕她也知道这只是短暂的、转瞬即逝的遮蔽,但在这个瞬间,她仍然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温热的影子走近身侧。佩特拉转头一看,是芙萝拉
「先从头发开始可以吗?」芙萝拉轻声问,语气依旧温和,像是站在蒸气边缘的人,不会让人感到突兀。
佩特拉点了点头,然後顺从地坐下。她让眼睛慢慢阖上,低下头──温水在头顶倾斜而下,带着一点点像是春雨温度;芙萝拉的指腹穿过发丝,轻柔地按压、绕行,每一下都像是在寻找一条不会惊动她的路。
在这被水声与手势包围的片刻里,她听见了前方传来的交谈。
「你洗得真快。」是卡珊卓的声音,语气有些惊讶。
「这是绍博家规矩。自己洗b较快。」孟德尔平静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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