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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哥的……”土生话没说完就被拽出去,纪延最后听见的是细绳崩断的声音。雪地上,一枚小小的银锁片发出微弱的闪光。
第八天,纪父终究从牛棚里被放出来,开吉普车的司机递来信件:“老首长托人递的话,说您当年在朝鲜替他挡过弹片。”
纪父的军靴碾过纪家院里的雪地时,土生正把脸埋在纪延颈窝里呵气。两个少年交叠的躯体在月光下泛着青白,像冻僵的连体鲶鱼。
警卫员的手电筒光柱扫过土生松开的绑腿布,纪父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具畸形的躯体,一滩黄黑的烂肉。
红卫兵批斗会上那些大字报忽然在眼前翻飞——“装甲旅纪XX私藏破鞋孽种。”
“处理干净。”纪父扯下手套,指节处还留着审讯时的电击伤痕。
他想起牛棚里那些被剃阴阳头的女特务,裤裆里塞的臭鱼烂虾——污点就该塞进粪坑沤烂。
第二天的土生被拖上月台时,指甲缝里还嵌着纪延衬衫上第三颗铜纽扣。他扭头咬住警卫员手腕:“我不走!哥说要教俺打枪的!”
纪延在警卫员的钳制下冲出来,地窖里冻伤的膝盖骨却撞在地上发出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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