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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脑中全是关于我的过去的疑虑啊。”他有些凄凉地一笑,“既有此疑,愿为殿下解惑。”
苍白的身躯略显清瘦,其各处都布有触目惊心的疤痕,无一幸免,又以前胸、上臂和腿侧尤为密集。
这些疤痕区别于旁近的皮肉,皆明显地凹陷着,不规则的瘢痕甚至翻着深红的皮肉、四肢上的陈旧的伤口透出些血红的筋络。这些伤口无一例外,上覆的是火焰草草燎烤后扭曲虬结的皮肤,显得尤为可怖。
广陵王没有说话。干吉看不到她的神情,也读不到她的心思。
他微微昂着头颅,尽力保持着基本的冷静自持,却在广陵王的指尖迟疑地触碰到他心口的瞬间,轻轻颤抖了一下。
那是原本应该存在乳首的地方,早已在他的孩提时代被生生剜去了——那块神童胸口最嫩的血肉在不见天日的地牢中,在怪异的祝词中被锐刃一寸一寸地剜下,裹在最昂贵柔软的锦缎里,被匆匆携去与如今令他作呕的补物一同炖煮得酥烂,然后盛入奢华的朱雀纹铜碗中,端去行将就木的三公贵胄床前,落入发秃齿豁者的胃袋。
如今,那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凹陷的深红。像极了那片薄薄血肉后面,心脏的颜色。
“干吉先生很漂亮。”她诚挚地说道。
干吉报以一个浅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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