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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一支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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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岁的程淞一个人开着船冲进了海里,冷静地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想看大海的尽头是什么。那一瞬间成群的飞鸟扑棱着翅膀伴着他的船在雪一样的海浪中疾冲,咸腥的海水冷冰冰的拍打在他的手臂,小腹和脸上,还飞溅进了嘴里,其实通通都不值一提,只是有一股很凉快又很燥热的感觉窜上天灵盖。那个瞬间他是打算直接彻底沉下去的,后来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在模糊中看见金色的太阳融在了大海里,耳边是响亮的海鸟拍打翅膀的声音。
大海的尽头是沙滩,是陆地。
真没意思。
有一天晚上,程淞视线茫然注视着黑暗中某一虚空的点。那个时候是十二月末,天最冷的时候,公寓的暖气虽然运转着,但即使盖着一层厚厚的被褥,也仍然觉得很冷。
程淞曲着腿,觉得无聊,于是点燃了一支伦敦黑。落地窗外是刚刚喧闹起来的晚高峰街道,商圈高楼的灯光时不时从他眼前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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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南的四年,邵权总是忙的,忙得想不起程淞了,挺好,虽然24小时随叫随到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休息日,忙起来的那些日子里吃饭睡觉也是饥一顿饱一顿,有一觉没一觉的,连夜去山里蹲点也是很正常的事。有次加班,他凌晨查阅文件,看着看着就趴桌上睡着了,做了很乱的梦,梦到有一天他被一个毒贩一枪射中心口,毒贩取下面具出现一张程淞的脸,此时正用一种不屑和轻蔑的眼光审视着他。那一对眼睛呈现黑白分明的颜色,看向任何事物的时候都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是一抹比钢铁更冰凉的物质,却总是出现在梦里。邵权的额角的伤疤忽然一阵刺痛,那种痛苦像被谁开了一枪似的,又在那刺痛的伤口上抹上了一层药膏,刺激性的冰凉更加折磨人,要了他半条命。
他在梦里被同事叫醒的时候像是被一只大手强行拉出来了一样仍旧惊魂未定。
他抿着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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