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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淞取下墨镜，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睛，思索了一会便站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绝不拖泥带水，又似乎都饱含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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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下身边人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每一根手指，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停了脚步，冯长顺被他这个动作吓得呼吸一窒，身体继续颤抖不已，连腿上的痛都感到不那么痛了。

        “你的腿伤，知道怎么跟警察解释的对吧。”程淞缓缓戴上墨镜，垂下拿枪的手，其实他更想就这么毙了这个人，晦暗的地下室的灯光与影子交织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散发着一种蜿蜒的寂静肃杀感。

        他想了想，毙了这个人的连锁反应太多。邵权一定会咬死了他不放。他看着冯长顺卷曲的腿露出的红肉白骨，他觉得邵权审这些人时还是太温柔了，第一次见邵权揍孙忠祥的时候他就这么觉得了，是因为顾及着执法人员的身份吗？既然一开始就打算教训的话，你就得施加压力先给他们精神上的恐惧击溃意志，再给他们肉体上的强烈折磨彻底让他们崩溃才好。忽然意识到自己又开始这样思考了，一时间垂下眼睫，想到邵权，程淞移开了看向冯长顺的目光，阴影始终投在他的脸上。

        所以连冯长顺泪流满面地点头，“知道，知道，是我自己出了车祸……”都没怎么认真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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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桌子前上浏览着文件，萧同晖的生平能查到的都查到了。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原云南省吕州市局公安局局长，四年后升迁为云南省禁毒局副局长，现燕城省禁毒局局长”这一行字上。

        短短十几年，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大学生，一跃而成正厅级干部，这才更叫冲破阶级，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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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理成章的，他想起过去在燕大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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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太阳逐渐已经到了正午的状态，他将文件整理成电子档案，看着邵权的邮箱账号足足怔了两秒才点了点鼠标键发给了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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