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一章 长安 (3 / 4)

《>为了网站长久运营 请在浏览器设置 *关闭广告屏蔽管理* 方可正常阅读 谢谢支持!!!!......》

        这是不可转圜的心结。父亲卓着的功绩仿佛压在随珩身上的一座巍山,他要身得己由,留名编简,便须得做出更高的成就,藉此摆脱将军之子的镣铐。可如今已知天命,竟是基业难守。

        “做不好就逃跑,很懦弱罢。当初父亲也是这么评价我——好像无论什么事,他总是对的。打仗如此,看人也如此。我还是比不上他。所以籍籍无名,百年之后也不会有人记住。”

        “别的我不清楚,但你父亲也并非全然不会犯错,”怀安侧眸,神色很平和,“比如对你的评价,就是大错特错。随珩,你并不懦弱。相反,我认为你比你的父亲、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更加坚韧。人在顺境中做出一番功业远比逆境守成简单,何况你一直在做的是肃清弊政,积衰新造。”

        李随珩为他的话微怔,继而低低一笑:“...你还是没变,总知道如何安慰人才恰到好处。”

        怀安也笑:“是安慰,也是实话。”

        两人就这么倚着墙随意地叙旧。廊外的雨住了又落,随珩没忍住一连串咳声,摆手说要启程了。怀安也不多留他,只说:“年纪大了,不要逞强,路上多找客栈歇脚。长安……还很远。”

        他把随珩送到院门前,那匹赤兔马亲昵地以颈项摩挲他的手心,倒比主人更有不舍。随珩翻身上马,动作还是轻松利落,忽然说:“怀安,你我此别,难得再见了。”

        祁怀安只是仰头望着他。

        “你聪慧如斯,大约猜到了。我急于还乡,也是因为数年征战,这把老朽之躯痛病加诸,已是风烛将息。路遥马亡,甚至不知还能不能够撑到长安。而我走后,你身边连可以交谈一二的人也没有了。故友渐次飘零,恰如风中落叶——我很怕你孤独,所以苦劝你回到纯阳。你……能明白么?”

        淋漓的雨浇湿青竹伞,也沾湿道子疏朗的眉目,蜿蜒水痕蛇行过他脸上暗红的两道长疤,使人疑心有泪,可那双眼分明依旧熠如玑镜,澄朗无波。

        “不了,”怀安说,“去年冬岁埋下的两坛春酒未熟,若此时离去,不知又便宜何人。我亏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