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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忠实的明日战士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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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

        海因里希用力推搡约翰,“回答我!”

        消防员的儿子步步后退,脚步蹒跚,最后摔倒在地。海因里希恶狠狠的冲他吐了口唾沫:“婊子养的杂种,你这辈子别想加入前卫队。”说完,他踩着那双行军靴大步流星的离开,嘴里不断骂着:“担心我的父亲?真是可笑,只有女人才担心。”

        弗朗茨想跟上去,却被约翰叫住。“弗朗茨.....”他透过卷发,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弗朗茨,伸出一只柔软的手,希望以前一起做过祭坛助手的好朋友能扶自己起来。

        “快跟上!”海因里希愤怒的喊道:“别跟猪猡讲话,弗朗茨,他马上就是死人,像他的妈妈一样!”

        弗朗茨长舒了一口气。他正盘算着怎么拒绝约翰,如果不是海因里希无心的解围,他又得被迫邀请约翰去家里做客。这个笨拙的讨厌鬼似乎很讨年长的女人的欢心。母亲常常要求弗朗茨善待约翰,因为约翰的父母是她的朋友。对弗朗茨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案例证明女人软弱短视。他用镀金的护卫队胸章发誓他爱妈妈,但随着年龄增长,他越发理解父亲对母亲悉心照料受伤的小鸟和小猫行为的不屑,而那个只会烘培和缝纫的女人也越来越难以忍受。为什么要怜惜本该被淘汰的弱者?甘索迈尔说的对:既然女性必须要解决无处安放的同情欲和照顾欲,那就应该响应祖国和自然的号召,多生孩子,多去参加志愿服务队,比如给前线的士兵缝袜子。

        他谈不上讨厌约翰,至少没有海因里希那样咬牙切齿的恨,但他也绝不喜欢约翰,一点也不。他的一切都让人厌烦,那张大眼睛,生着雀斑的脸;瘦弱苍白,体毛稀少的身体,怯生生,哆哆嗦嗦,现在还像个姑娘的声音,一刻不停的说话,不是在努力讨好他过去的玩伴儿就是在喋喋不鳞翅目昆虫和湿壁画这种没人在意的无聊东西;体操和运动那一栏永远是最低分的成绩单;还有他挣扎着做仰卧起坐时的姿势,可悲的像一只蠕动的蛇。甘索迈尔骂他是累赘,是种植在卡扎罗斯鲜花般少年里的毒草,告诉全校敌人们的阴谋就是把整个国家的男人都变成约翰这样的废物。“早些时候,你这样的人都应该被关进精神病院,咔嚓,咔嚓”他做出剪刀的手势,“但现在嘛,咱们的国家需要每一个男人和女人,所以你要格外努力,明白嘛?”

        弗朗茨耸耸肩,懒得再装友善:“海尼叫我呢,我要走了。”想了想,他还是没忍住,又加了句嘲讽,“也许卡尔·罗森塔需要你的帮助。”

        他快走几步,扬手向海因里希示意,晃眼的瞬间看到少年脚上的皮靴。自从阿尔弗雷德·考夫曼当上宪兵中尉后,世界对于海因里希来说都唾手可得。格特鲁德·考夫曼夫人趾高气昂,礼拜时穿上好的羊皮外套和大的不合身的貂皮坎肩。阿尔弗雷德·考夫曼先生有了私人司机和一辆漂亮的黑色轿车,令弗朗茨的父亲艳羡不已。考夫曼一家五口搬进前雇主伊曼纽尔·本诺维茨的房子,转眼就成了这条街数一数二的宽裕家庭,并迅速生下了第四个孩子。本诺维茨去哪儿了?现在已经没人在乎。他“优化”了自己所有的资产,用百分之十的价格贱卖给一个卡扎罗斯少尉的哥哥。一夜之间,十二个本诺维茨人间蒸发,彻底消失在他们生活了几代的施瓦茨因索小镇。传闻老本诺维茨医生离开前最后见的人就是阿尔弗雷德·考夫曼。考夫曼勃然大怒,顾左右而言他,一会儿说从未见过那个老鼠般的男人,一会儿又说确实见了一面,因为贝诺维茨要把房子卖给他。总而言之,一周不到,考夫曼在市政厅激情洋溢的宣布小镇已经清除了所有的这个维茨,那个斯坦,如今的施瓦茨因索完全属于卡扎罗斯人。刚开始,他们想丢掉所有宗教色彩过于浓重的家具。然而这项壮举实际操作困难诸多,因为连考夫曼本人也不舍得烧掉那架象牙键盘的钢琴,最后只是动员全家一起用小锉刀一点点弄光豪华摆设上的贝诺维茨纹章。

        他们的的大女儿莉莉·考夫曼很快出嫁,对方是风华正茂的青年法官,当然,谁都知道他是怎么当上的法官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有什么比两个纯净的卡扎罗斯人的结合更美好的事儿?连市长都来参加婚礼,光是鲜花和蛋糕就花了将近七百块,更不用说场地和其他开销。这是考夫曼家族近一百年来最骄傲的时刻之一,仅次于考夫曼先生当上宪兵和莱因哈德·考夫曼成了战斗机飞行员。“就剩我了。”海因里希像个男人大剌剌的抽烟,用两根手指捻着,“弗朗茨,他们都看着我呢!你不知道我这样的人压力有多大。我得比莱因更精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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