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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梵平复好呼吸，拖着千斤重的腿，一步一步朝沙发走过去。

        赵一然猛地抬起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赵梵，你他妈宁愿吸毒都不愿意去上个学吗！”

        “哥，你杀了我吧，”赵梵抬起一只膝盖，跪到他哥身侧，额头顶在枪口上，眼底猩红，“开枪。”

        “你觉得我不舍得啊？你觉得我不敢？”赵一然笑了起来，“赵梵，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都想杀了你？”

        “我知道。”赵梵扶着他的手，眼泪滚了下去，“哥，你动手吧，谢谢你，我活够了。”

        赵一然气得面目狰狞，一边嘴角呲着，露出两颗尖牙，“你他妈这就活够了？”

        “要是没有我，你是不是不用委屈自己了？”赵梵吸了吸鼻子，忍住想哭的冲动，“哥，你别委屈自己了，来吧。”

        赵一然瞪着眼前有些陌生的脸，发现自己拿这个弟弟已经没有办法了，他很绝望，很愤怒，“你告诉我，到底怎么样，你才能不找我，嗯？你告诉我。”

        赵梵抚摸他因为急促呼吸而颤抖的脖颈，想帮他缓解情绪，“为什么不能找你，如果有人拿我威胁你，你就跟他说，杀吧，很简单啊哥。”

        “我养了你十八年！我连房子都给你买好了！我想要的人生都给你了！杀了？”赵一然瞬间失控，崩溃地喊，“那我他妈这些年都费的什么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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