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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潍打到累了才停手。
两父子蜷倒在地,身上遍布淤青和黑痕,他们卧在泪水汗水和尿液混成的水渍上,却没法去理会脏或不脏了。
“好好裹仔细,”严潍说,转身离开,“别让伤口露出来了。”
二十一岁的春天,严潍做了新任的州管理者,十几个城市的掌管权落在他掌心。权贵们为他庆祝,香槟一瓶接一瓶地开,他们祝他平步青云,说他年少有为,严潍便恭谨地回以笑容,赞扬和自我贬低,他与每个人拥抱,心脏与每一颗各怀鬼胎的心隔着胸膛触碰。
严潍例行在每周一上山,于山顶的佛寺里磕头,叩拜,许愿。
下山时他碰着了来接他的女孩。
女孩只十二三岁的年纪,长相艳丽,瞳仁浅亮得像猫的眼睛。
“老师。”她说,递来一份报告,“许叔让我上报你,北部区域都搜过了,没找着陈潇。”
老许是他的左膀右臂,女孩是他的学生,更早之前,她是他的老师从街角捡回来的孩子,便跟着老师姓,姓林,叫林猫。
他第一次听见这名字,是到老师家里整理遗物的时候。他还苦中作乐地想老师取名的水平实在太糟烂,哪能因为一个人像猫就叫她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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