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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潍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给母亲和老师安排了葬礼,他跪在两位长辈的墓前,重重磕了几个响头,然后站起来,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抽了一整天的烟。
夜里他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用两根食指把嘴拉出最赏心悦目的弧度来。他够聪明,掌握得快。最后他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那里头的严潍笑得三分柔情似水,三分勾人心魂,三分无辜真诚,最后的一分是精明的算计和气势。
那么像狐狸。
严潍二十一岁那年,那句话被返还了回来。
他的上司——肥头大耳的州管理者与儿子跪在牢里。他们破口大骂,骂严潍忘恩负义,多管闲事,不识抬举,竟为母亲的事放弃了他们给的大好前程,下头的人只听自己的调动,严潍别想好过,相反严潍肯退让的话,他还会不计前嫌继续赐予他优渥的待遇,绝不亏待。
严潍点了根烟,靠在窗边抽了会儿,从外头取了拐棍。
“到时他们被送去枪决,穿的是长袖吧?”他问看管。
看管说是。
于是严潍扬起木质拐棍。
“我什么都肯做,只要能放过我,不要杀我。”他们求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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