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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折磨凌虐过的身体，能挨到今日已是奇事，吃饭病恹恹自是情理之中。

        只是何素一念既起，便忍不住想下去——姚涵这些年究竟是怎么熬下来的？

        为他何素废了一身功夫，几度不惜涉险以命相护，却始终得不到他的半点回报。忍着所有的苦，受着所有的疼，最后独背恶名，向着一个绝无可能和解、绝无可能相爱的明天守口如瓶。

        那段时间里，他是怎么一天一天熬过来的？

        为何不后悔？为何不由爱生恨？为何不说“何素，我看错你了，你非大智大勇将军，你不过是一有眼无珠庸人”？

        自己按着他几近疯狂地泄欲之时，不后悔么？赐他军棍之时，不后悔么？舍命救了自己，随后却被恩将仇报按在冰冷河水中做到呛水昏厥时，不后悔么？

        他被贬损到尘埃里，不能为自身辩解分毫，为人泼粪，受人羞辱，如此豁出一切试图保护的对象，却亲手将他向火坑推得更深。

        他怎么便不愤而生恨？不想“我是为你着想，方揽下罪名，眼下你既如此待我，我便不必再体谅你了，如你所愿将真相说与你听，你且受着这焚心之苦吧”？

        明明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反悔，把抛出真相作为惩罚的手段。他却终究是什么都未说。身上伤口溃烂化脓犹自不被放过时，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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