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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时,受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宋宅,不同的是这次他不是在“狗窝”,也不是在“暗室”,而是在攻自己的卧房。他摸着脖子上的项圈和链子压抑多年的愤怒终于再也藏不住了,他用力地扯着那让人屈辱的东西,项圈上尖锐的装饰物划破了皮肤也毫不在意。
就在他撕扯着的时候,攻推开了房门“你在干什么?”受恍若未觉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歇。攻走到了受的身边将手搭在受的手腕上“不要闹了,听话。”受只是沉默地甩开他的手后接着动作着,攻看着自己落空的手艳丽的面容微微抽搐,他用蛮力按住受的手“我说了你不要闹了,除非…你想让我亲手把你的手筋挑断。”看着受猛地一顿,攻低下头亲昵地蹭着受的脸“你也不想这样的,对吗?宝贝。”受听到这故作亲昵的称呼有点反胃,他抬眼看了攻一眼,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随便你,但是只要我能动,我就一定会想办法跑出去。”攻看着受的笑有些晃神,他眨眨眼突然想到“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对我笑。”
攻被一个笑容勾得情动,他伸手摁住受还没放下的嘴角,偏过头含住了受的耳垂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宋总要变成狗了吗?”受嘲弄的声音响起,攻却并未动怒,他将手挪开轻啄了一下受的嘴角,将药性未过有些无力的受用力圈在怀里,略带戏谑地说:“我要是成了狗,阿戎就是我的小母狗。”受听着攻好似调情的话语内心的烦燥更甚,他一点都不想和攻演什么甜腻戏码,于是他喊到:“不要这么叫我!我不觉得我们两个是可以说这种话的关系。”攻的手臂收得更紧,他如同撞见妻子出轨的丈夫一样立刻咬牙说“我不可以叫,谁可以叫,那个奸夫吗!”攻一再用轻视地口吻提起爱人,受被囚禁的怨气和爱人被侮辱的怒火一下倾泻而出“闭嘴!你不准提他,你不配!”攻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说他“不配”,几乎下意识地扬起了手,可犹豫半晌他还是攥着拳一点点把手放下。重新环住受,他把头埋在受的颈窝固执地重复着“我配,我配,对不对?”受被攻这幅作态弄得有些无力,轻叹一口气“别装了,我们谈谈吧。”攻的身体突然僵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来,完全不是想象中的脆弱神情。
受率先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攻把玩着受骨节分明的手指,勾唇一笑“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你爱我。”“我要是说绝不可能呢?”攻把自己和受手指一根根交叉在一起,似乎很高兴,就着这个姿势握紧受的手,才略带疑惑地问:“为什么不可能呢?我可以对你很好很好,他能给你的我也能。”受用力扯了下手发现挣脱不开,只得皱眉一字一顿地说:“你给的东西我一个都不想要。”攻却好像没听到“你喜欢什么花?玫瑰怎么样?送你满满一院子的玫瑰,嗯?”受还想张口,攻却伸出一根手指拦住了他的唇“嘘,宝贝,你一定不想知道我真的发疯的样子。所以我好好对你,你好好听话。”
受听着攻轻柔的声音,感觉如同一条冰冷的蛇缠住了自己。凭借他对攻的了解,他知道攻没有开玩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为了长远打算,他只能把话吞回肚子里。
之后攻果然履行着“好好对你”的诺言,除了不放受离开屋子,其他的事可以说无不尽心。按下那些昂贵的房车珠宝不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竟然会学着去种花,学着洗手作羹汤,哪怕磕磕绊绊但也看得出他的用心。只是……这有什么用呢?迟来的深情比草轻贱,若是一开始他能有如今十分之一,他们又何至走到这般田地。
况且受从来不是一只“金丝雀”,他不想要这些浪漫,这些身外华物,曾经留在攻的身边只是错认他人,带着赎罪的心思,所以万般磋磨甘愿咽下,纵然最后醒悟也自觉是自己的选择没有怨恨过攻。现在他对攻再无别的心思,只希望两人能够“形同陌路”,攻这些行为不过是让他徒增厌烦。但是他一个人怎么能轻易逃离攻的掌控呢?所以他只能等啊等啊,他想攻真心爱的只会是徐晏安,那他总有一天可以顺利逃掉的吧?
或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一个逃走的机会。他看着攻因为徐晏安的一通电话匆匆离去,麻木的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用藏着的瓷片割断了项圈,翻出一套衣服,毫不犹豫从二楼翻墙而下。小心翼翼地躲开楼下的保安,他颤抖地推开隐秘的小门,看到的却是脸色阴沉的攻。受早有预料般地闭上了眼“果然如此啊。”攻拍拍衣角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走到了受的身边伸手钳住了受的下巴“宝贝,怎么可以这么不听话呢。我明明说过了,好好听话我就好好对你。”受用力偏过头“呵,是你装累了吧?我今天要是不逃,你不反倒要失望?”攻摸摸落空的手指,略带委屈地说“宝贝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宋宇恒,你哪里会把我放在心上。先前突然那番作态不过是想看我再对你步步沦陷,然后羞辱我。只是没想到我这么油盐不进,装累了就找个借口换种方式,对吗?”受看着攻冷静的说。攻听得饶有兴趣,末了还鼓励似的鼓起了掌“看来从戎很了解我呀,可明知是陷阱还要以身犯险,也是真的想离开这里,对吗?”攻拉着受的手往里走着“可惜,我不准!”攻把受带到花圃旁,折下一支开得正好的玫瑰“对了,从戎你还说错了一件事。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只是原来我想错了,我只以为徐晏安是一只鹰,没想到你也是。而从徐晏安身上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驯服猛禽,畏惧比宠爱要好用很多很多。”攻边说着边把玫瑰花梗上的刺一点一点地掰了下来。
“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我想明天开始你就再也不能安眠了。”攻背对着夕阳,随意把花扔进花圃,又状似温柔地摸摸受的头发。而转身离去的受绝对想不到攻竟然可以如此丧心病狂,要是知道攻的打算,他会现在就选择放手一搏,而不是落入日后的绝望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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