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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黄芝捡回余雨生也是偶然,她听到垃圾堆里细微的哭声,一开始并不打算去看看,但是一个人被赶到这不毛之地太久了,这逐渐趋于微弱的婴啼让她想起了那个被活生生摔死在自己面前的亲生女儿。
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走到了余雨生的面前,一丝凉风突然吹起,这可不是好信号。气候骤变,荒土之中只有炎热与干燥,水是最宝贵的资源,但荒土中的人却从不希望下雨,因为荒土中的“雨水”不是甘霖而是会溶解皮肉的硫酸,而起风正是它的预告。
黄芝想离开,可脸上还满是泪水的余雨生终于看到了人,竟冲她咧开了小嘴。黄芝的动作顿住了,看看纸箱边虎视眈眈的老鼠,黄芝最终还是抱起了余雨生跑回了自己用拾到的垃圾搭成的家。
刚刚把门板放好,噼里啪啦的雨声便响起了,其间还夹杂了几声人和兽的惨叫,余雨生的名字也就由此而来。
余雨生的记忆里养母总是不苟言笑的,荒土中求生真的太难了,让养母过早的花白了头发。但养母也并非人人可欺的菟丝花,余雨生亲眼看到过她用细瘦的手臂拧断了企图抢走他们房子的流氓的脑袋。
余雨生已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有没有哭,只记得那带着温热血迹的手递给他的一颗快要融化的劣质糖果,而这已是荒土之中极为难得的东西,也成了余雨生尝过的最甜的味道。
养母没有因为他是瘸子而丢了他,也不会因为他是瘸子而宽容他。余雨生很庆幸,正是有了养母的教导,他才在这混乱的地方有了挣扎求生的本事,有时他甚至都会忘了自己是个瘸子。
其实细细想来养母的一身本领很正式并不像自己摸索出的野路子,他也曾问过这个问题,但养母沉默着没有回答,后来明白了这是养母的难言之隐后,余雨生也就不再问了。之后时间一天天过去,养母还是离开了他,死前养母低声叫着的是“晴晴”两个字,这不是余雨生第一次听到,因为养母睡沉了时经常会无意识的唤着这个名字,他知道这是养母不愿提起的女儿。
他把养母葬在了高高的垃圾山的另一边的小土坡上,那是离生存基地最近的地方,余雨生希望这也能让养母和她的女儿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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