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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地了解我,了解我的习惯就像特工的职业病,为的正是预防和消灭背叛。她越过我,上楼直奔朝南的那排房间,因为记得小时候她在旧居随意为我安排的北面房间会害我冬天膝盖作痛。她没有尝试拧动门把,而是后撤几步,拔枪打穿了锁舌。
门锁是我特意换过的,是做旧的h铜sE,为了契合房间的功能和主题,所以才会让兰利一眼认出来。它实际上还没来得及被装上任何机关,就这样四分五裂地砸在地板上。
我双腿瘫软,努力保持距离跟在兰利身后。实际上我并不知道自己该随着她走进门里去,还是等在门外,还是g脆就留在楼下好了。
我彻底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哪里了。到现在我都不觉得自己有错——除了粗心地引起兰利的注意。我的妈妈和我始终离得很远,我想,哪怕我们的物理距离还是负的时候也是这样,从我还是未成形的胎儿的时候就是这样。我遥遥地被妈妈的蛛丝禁锢住了。我以为那是血缘带来的x1引,妈妈则以为那是血缘赐予她的绝对忠诚。今天,我们都被对方背叛了。
走到门口不知花了多少步。窗帘在我走之前是被紧紧拉上的,兰利没有拉开它,也没有开灯,就这样从房间这一头巡视到那一头。她觉得不需要太多光线,不需要把这座屋子翻得底朝天,她就已经得到了搜查结果。
好吧,好吧。这说明起码我洗清了背叛她和第九机关的嫌疑,不是吗?
已经很多年了,我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只能不知所措地望着我亲生母亲的背影不敢靠近。我始终追赶她,以为自己变得够强,就能够将她变成拔掉我就会成为失去利刃和爪牙的兽。从来都不是这样的。我始终是那个忐忑地索要母Ai的孩子。母亲是我世界里的全能神,除了供奉她、祈求垂怜之外,我不可能成为她无法失去的任何部分。
神没有砸碎我的祭坛。我注意到桌上堆着的相片都被她翻过一遍了。新买的画框被我堆放在角落,相当显眼,想必她也注意到了。我感到自己才是祭品,是被折叠倒挂起来的残缺的r0U块,否则要如何解释自己的恐惧呢?信徒ch11u0地走到神的面前,不该感到高兴和解脱才对吗?
直到兰利走回到我面前我才回神,她缓缓地抬起手,我痛苦地闭上眼,没有躲开。但她没有打我,而是推着我的脑袋,将我摁倒在床上。我幻想着我的房间布置完成后自己躺在这里zIwEi,所以是柔软的双人大床,床上摆了两个枕头。我维持着被推倒的姿势一下都不敢动弹,我睁开眼,看到床头的那只是为楼下的月季准备的玻璃花瓶。我没有撒谎,只是选择X地透露了一些真话。“为了妈妈”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开始觉得它很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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