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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夫好，凡夫方才有欲望，古语有云“人无欲则刚”，有了欲望才能被人拿捏软肋。

        “顾家那位年纪也不大，想来承受得住。朕才与他赐婚，让他娶了沈相爱女过门。他若此时身亡，朕也不好面对沈相。朕估么着，顾淮北怎么着也能拖上个三五年？太上皇老了，人老心软，真心把顾淮北当成小辈儿孙，朕实不忍心看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太过伤心。”

        谢十四瞳孔微缩，呼吸骤紧，捏的指间的紫竹笔杆咯咯作响，整个人似被人狠狠抽上一鞭子，又似被人在心口狠划了一刀，只因“沈相之女”。

        “嗯？”

        圣上看似漫不经心，眼睛却从没离开过谢十四，一直留意着他的反应。此刻，谢十四似被人触到痛处，——仇恨如刀，越磨越利，顾淮北一日不死，对谢十四便是如鲠在喉却拨不出来的骨刺，压制在心底的恶魔。

        谢十四仰头，闭眼，喉结上下滑动，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不能诉说。只能在急速呼吸中平复情绪，良久，方才缓缓提笔：

        “不甘心。”

        浓墨重彩书写三个大字，谢十四不等圣上有所反应，行文急促，似要把心中所有愤怨自笔尖宣泄到纸上。

        “此次进京，十四一路结识不少学子，自认比不上最顶类的那一拨博学鸿儒，亦超过许多屡试不第的无能庸才。可他们纵是花上三五十年，次次名落孙山，也有卷土重来求取功名的机会。那些本是十四曾经唾手可得，如今却遥挂天边，求而不得。

        追根究底，一切因果，皆因为那场大火。十四从此便由天之骄子，变成如今成青云路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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