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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垂死病中惊坐起

        楼船上烛火摇曳，把地上的倒影拉扯变形，模糊不清，唯有圣上的声音清晰又冷酷：

        “顾淮北的性命于朕毫无用处，你若能让他多活几年，朕倒是能许你一方登云梯。”

        对于帝王而言，世上聪明人多，蠢成顾淮北那样的才叫难得。顾淮北身死，瑞安郡主与太上皇纵会一时伤心，凭他们的心性很快便会自我调整，重新振作。还是活着的顾淮北更能牵制人心。

        谢十四停笔良久，方才艰难继续：

        “暗卫擅长杀人，医术不精。”

        “你当初被烧成重伤，照样被救回性命，顾淮北怎么就不行？”

        圣上语气悠然，仿佛一只已捉住老鼠，却爪下一松故意放走，再次进行抓捕的猫儿，悠然看着猎物在自己指掌间徒劳挣扎。

        “属下当初服药时曾被告之，此药损有余补不足，伤人根基折损寿数。属下当时年幼，药效也因人而异，属下并不确定姓顾的尚余几何寿数可损。”

        文人损人不带脏字，谢十四自从道破与顾淮北那段过节，世人口中颇有魏晋遗风的谢十四便沦落为耽于仇恨却无望报复的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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