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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我的睡眠时间,还浪费我家的酒和绷带,不凶你难道还夸你不成。”
“至少你该感谢我给你送来晚餐。”
塞拉坐在利威尔的床边,边支棱着流血珠的右手食指边和翻绷带的利威尔聊天。最后利威尔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老旧小医疗盒。里面东西不多,只有点棉签纱布之类的,连消毒都只能用厨房的饮用酒。东西一应俱全了,还不等利威尔下一步动作,塞拉就抢先开口:“你会给我包扎吧?我不会这种事。”
“……真该直接把你扔出去。”
口嫌体直的利威尔还是边说边拿起棉签沾了些酒。在酒精碰到塞拉的前一秒,利威尔已经做好了耳朵边会响起蠢叫声的心理准备,但棉花碰到柔软发白的指腹的那一刻,空气里只有一声带点颤音的“嘶——”。
利威尔抬头,塞拉已经抿起了嘴,脸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努力憋着一副“这算什么”样子,眼尾倒是红了一点,像是春天里娇嫩的红色花瓣。
真是娇气啊。
利威尔活在地下街的这十八年来不知道受过多少伤。幼年肯尼教导他的时候,刀子划破皮肤怎么可能不疼,但肯尼告诉他不能疼,在地下街不能疼。疼了就怕了,怕了就赢不了了。想要赢,想要活下来,在地下街就什么都怕不得。
“别动。”利威尔捏紧了企图从他手里抽出去的手指,“这时候知道疼了?”
“不是很疼,但你也能不能轻点,我不想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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