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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脸被打湿，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哭了，她难堪至极，想要逃出书房，却又记起自己刚刚答应简行的话，就只能背过身去。

        简行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林棉似乎能感觉到自己不再被注视，放松了下来，腰背都不再那样挺直，最后干脆坐在了地上，抱着那本册子，身子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简行侧对着她，连她的背影都看不到，眼前却一直闪现着她脸上的哀痛之色，她的眼泪扑簌簌掉落下来的样子，他简直觉得自己见到了杜鹃啼血，不由心生恻然。

        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他人的脆弱，彷佛一触即碎；还有自己的笨拙，不要说上前拥住她柔声安慰了，就连打破沉默他都觉得无从开口，言语在这一刻似乎显得尤为无力。

        原来，即使她就在身边，自己所能做的也极其有限。

        暮色朦胧，夕阳的余晖弥散，鹅黄色的柔光透过窗子斜照进屋。

        像是被这变化的光影惊醒，林棉直起身，站了起来，看到简行侧坐一旁，非常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住，我失态了。您不用一直在这里陪着我的。”

        “没关系，我也没什么急事要处理的。”简行看着她的眼神温暖至极，但说出的话，却半点都不让人愉快。

        “林棉，我知道你回不去，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执念与追求，再见不到亲人，伤痛是难免的。但我想说的是，对于世上的芸芸众生，亲人朋友的聚散离合，生离死别，本就是月有阴晴圆缺一样自然。这痛苦几乎是每个人会经历的……”

        林棉有些呆傻，半晌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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