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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有的怨恨和痛苦消失了,只愿与他一起。
是那几年,一个在京城,一个在陇原。一个做皇帝,一个做将军。做皇帝的人,放下奏折便想她;做将军的人,放下刀剑便想他。想他,又不能去,阿大身子不好,陇原人不够了。她忍着那股子念想,将那蚀骨的想念化成眉梢眼角的坚韧,迫着自己放下那小情小爱,迫着自己忍受那日日朝他飞奔的心意,固守着他的西北江山,固守着她的陇原。
幸好。幸好她此生还有机会,奔赴他身旁,从此不再是横刀立马的女将军,只是与他相知相守的女娇娥。
这回她真的有孕了,她生了一个公主,从此再不肯生。
她所求不多,在他身旁足以,看他绝世的容颜渐渐起了皱纹,黝黑的头发覆了白霜,那握着他的手,再也没放开过了。
再往后,曾经那些鲜衣怒马的少年一个个离去了,她钦佩的那些人,那些在世间留有无数佳话人,舒月、景柯、春归、穆宴溪、欧阳澜沧、宋清风、宋为、陈大,这些人一个个逝去了,又有许多许多新的故事了。
是的,再往后许多年,那些人都逝去了,头发斑白的她与他,站在城墙上赏那一年第一场冬雪,城墙外是烟火人间,三声两声犬吠,三缕两缕青烟,雪是人间,人间是雪。
那逝去的人九泉之下尸骨已化成了泥沙,而她和他立在这人间,白发满头。
“荀肆,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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