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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肆几步到他面前,在他身后环住他腰身。平日里巧舌如簧的人,今日一句话说不出,眼眶发烫,再细看,落了泪。
眼前的云澹朝她丢了一颗石子:“别烧到手。”
荀肆一瞧,那火快烧到脚边,忙将柴火塞进去。
“在想什么?”云澹见她魂不守舍,沉声问道。他正在做荀肆爱的那口浇头,再淋些热油便齐活了。
荀肆抱着双腿,扬起脸儿看他:“你都不嫌弃我丑。”
“你哪里丑?”
云澹一手端着一碗面,出了小厨,二人坐在饭厅里,一张木桌,一盏孤灯,一人一碗面。荀肆吸溜一根面条,顿觉心满意足。
想来二人这样相处的时日并不多,用了饭,二人便去城中消食。
陇原城这几年变化甚大,入了夜,街边的灯笼一盏盏挂起来,小商小贩们各守一个摊位安心做着小生意,百姓们打着蒲扇到街上闲谈,也有少男少女寻个僻静处丢一方帕子。云澹拉着荀肆的手为她买一碗糖水,他一口她一口,笑着喝完。糖水铺子掌柜的早已认识当朝天子,却因前几年云澹特地叫人叮嘱过,他来陇原省亲,百姓不必行礼。这个规矩破了,便少了几分天子的威仪。掌柜的又送了云澹一碗少见的吃食,白色的酸乳上头点了蜂蜜:“您尝尝,打兰赫山那边进来的,说是北敕人都喝。”
云澹依言喝了口,酸甜可口,又与荀肆一人一口分食了,与掌柜的道了谢,这才继续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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