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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迦伸出手指戳了戳容九的肩膀,那里有着数道红色的伤痕,落在白皙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伤口细密,已经结了血痂,但痛感还是在的,容九被师父一戳,登时后知后觉地感到疼了起来,呲牙咧嘴的,好像连体机关,牵一发而动全身,因为虚末造成的伤口,皆在同一时刻有了反应,开始作痛。
她都忘记自己受伤了。
缘迦面不改色地把破布往地上随手一丢,拿着瓷瓶倒出了一摊淡黄的胶体在手心。他用手指沾了沾药,然后往容九身上的伤口涂去。
手指带着药膏,冰凉凉的,容九身子缩了一下,一只手还是顽强地护在胸前。
那个瓷瓶好像是惊弓镇长给师父的,所以师父现在这是在给她上药吗?
容九眨眨眼睛,抬头仔细地盯着师父看。桌上油灯跳跃,暖黄的光弥漫了一室,她看见师父的纤长浓密的睫毛,看见他白玉般的面容蕴着一层薄薄的光,看见那身赤红的羽衣在微弱的光中依旧鲜艳。
她缓缓把护在胸前的手放了下去,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身体上来回摩挲,明明很轻很缓,却仿佛能擦出一道火花,以至于她脸烫得厉害,甚至不敢大大喘气,紧紧咬着牙关,她企图把受痛的□□压回肚子里。
温柔细致的动作,没想到会是那个脾性无常的月神大人能做出来的。他表情紧绷着,似乎不大高兴,眉头微拧,一边为徒弟上药,一边嘴里不停地训斥道:“照为师看,也就只有你这家伙会这么蠢了,受伤也不知道喊疼的吗?那黑辕露出原形都能顶百八十个的你堆起来,你有空操心它,还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啧,瘦的跟块狗啃过的排骨似的,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座收了只骨妖当徒弟……嚯,怎么这么多伤,赶紧的,自己把衣裳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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