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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床边，扶着木制的床头柜，双膝跪在地上，头低低地垂着，“嗬嗬”地喘息着，克制着胸腔处过速的起伏频率，尝试重新正常地呼吸——但他停不下来。

        ……草！我该不会是要因为自己都搞不懂的理由死在这里了吧？！

        视线被泪水模糊，缺氧使得他眼冒金星，他就这样说不出话，也喘不过气地呜咽着，中途，像求助般地伸手去抓床单，断断续续地，轻轻地喊：

        “裴…嗬嗬，望…远……”

        中央空调统一控制的室内温暖如春，但顾长野却觉得背脊一片发冷，有汗从衣服里渗入，他几乎就要厥过去。

        但，就在这时。

        他打翻了一只水杯。

        冰凉的液体浇得他呼吸一窒，这次的窒息停滞了大概有三秒左右，三秒以后，他忽然找到了呼吸的规律，急喘的情况终于得到了缓解。

        ……这是特么捡回一条命啊，差点交代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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