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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面壁一边疯狂劝导自己，顾长野终于——回了头。

        只这一个回头，他怔在了原地，然后。

        几乎在意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先一步给了他最真实的反馈：温热的液体大肆淌过脸颊，难以控制，也让人，忘了控制。

        嘴角就在这几秒钟内，尝到了咸涩的滋味。

        诶……？…是我在难过吗？怎么哭了？开玩笑吧……原来我这么多愁善感的吗？

        满头雾水却不断流泪的顾长野，安静地用逐渐模糊的视线扫过少年吊起来的缠满绷带的腿，脸上尚未拆线的纱布，棉被下延伸出的各种贴片线，以及吊着好几瓶药水的吊瓶架。

        ……我有那么…伤心？没有吧…但是，我为什么会流泪呢……？我该流泪吗？

        心中的胆怯此刻完全被另一种陌生的情绪所替代，顾长野想了很久，也没有想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在他的印象里，哪怕是父亲的去世，也没有如此过分地撼动过他的情绪，以至于他此时哭得有些失控，虽然无声无息，却因呼吸过快而快要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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