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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矮下身子,小心走过天台通往室内的门,以免门框撞到裴箴言的头。
天台没有直通的电梯,得步行?下一层楼梯,陆仅垂头看脚下,走得很小心,只是两手都扒拉着裴箴言,没法再管鼻血,低着头的缘故血流得更汹涌,断线珍珠似的往下掉。
裴箴言侧脸枕在陆仅头顶,两手绕在他肩前自?然垂落,有一滴血落到他手上,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背弧度滑落,他被烫到似的,手指下意识微微一蜷缩。
“陆仅,你不能这么对我。”他突然说。
那?声音只剩微弱的气音,他嘴唇离陆仅的耳朵很近,被悉数捕捉。
陆仅脚步明显一顿,但没有回答。
随着下楼梯的颠簸,裴箴言整个人渐渐往下滑去,脑袋高度几乎和陆仅的持平,他重?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你不能这么对我。”
“……”呼出的气流拂过陆仅的耳廓,灌进耳道,千万只蚂蚁爬过的痒,他不适地往反方向倾斜脑袋。
但效果微乎其微,裴箴言的话匣子随着第一道禁令解开后彻底打破:“在你眼里钟尔比我重?要那?么多吗?”
陆仅抿唇,颇有种惜字如金的意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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